老朱把圖紙拎起來端詳。
上頭除了那個畫著問號的方匣子，底下還歪歪扭扭列了一排小字，筆畫粗細不勻，有幾個字還寫反了。
“手套，煤券，福字，金牌……大孫你這字寫得，跟雞爪子刨的似的。”
“爺爺你別管我的字好不好看嘛，你看內容呀。”
朱雄英拍了拍龍案，小手指頭戳著圖紙上的字一個一個往下點。
“一千個匣子嘛，裡頭八百個放普通的好東西，羊毛手套一百副，煤爐鋪子的兌換券一百張，剩下六百個放羊毛襪子和茶葉包呢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豎起兩根小指頭。
“關鍵是這二百個呀。”
老朱抬了抬眉毛。
“這二百個怎麼說？”
“一百個裡頭放好東西，御賜硯臺呀，宮裡頭多餘的端硯拿出來幾方就行嘛，不花錢呢。”
“還有奶奶納的鞋底子，反正奶奶天天做針線活，順手多納幾雙就成了。”
朱標站在旁邊聽著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你讓你奶奶納鞋底當賞賜……”
“怎麼啦？奶奶納的鞋底，那些大臣做夢都想要呢。”
“穿在腳上那是皇后娘娘的手藝，誰家媳婦不眼饞呀。”
朱雄英理首氣壯地拍了拍小胸脯，又往下點。
“剩下一百個才是真正的重頭戲嘛。”
“九十個裡放爺爺你親手寫的福字，大紅紙金墨寫的那種，一個字就值千金呢。”
老朱聽到這兒，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。
寫字他在行，也不費啥力氣。
“那最後十個呢？”
朱雄英的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，兩隻小手背在身後，搖頭晃腦。
“最後十個嘛，放爺爺你御賜的小金牌，半個巴掌大就成，上頭刻西個字，天子賜福。”
“誰要是抽到這個呀，掛在腰上走出去，滿京城都得給他讓道呢。”
老朱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金牌？那得花金子呀。”
“不用純金嘛，銅的外頭鎏一層薄金就行，十塊加起來也花不了幾兩銀子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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