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外面的風吹過窗戶，發出很輕的響。
王笑野看著陸曼。
她的眼睛很清亮。
這話問得首。
王笑野在縣城裡混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很多女人。
洗浴中心的女人，商K裡的女人，酒桌上陪笑的女人，借錢時說軟話的女人，收錢時翻臉的女人。
那些場合裡，他知道該說什麼。
說漂亮話，遞臺階，給錢，抽身。
不麻煩。
他也見過會算計的。
有人喜歡他的錢，有人喜歡他現在的名聲，有人覺得跟著野哥，在縣城裡有面子。
這些事他都懂。
懂了，就不怕。
陸曼這個問題，他一時不知道怎麼答。
如果只是玩一玩，話很好說。
他能說得比誰都漂亮。
能說我對你當然不一樣，能說你是我身邊最信的人，能說以後整個野誠都有你一半功勞。
這些話拿來哄人，足夠。
但他說不出口。
因為他心裡想得更多。
他出身寒微，十六歲輟學，十七歲開黑車，二十歲帶人幹工地。見過太多夫妻因為錢翻臉，兄弟因為一套房子打架，父子因為彩禮斷親。
在縣城裡，婚姻這東西，有時候像買賣。
談房，談車，談戶口，談編制，談父母，談誰家的親戚能幫忙。
王笑野不怕打架，不怕討債，不怕跟那些老狐狸鬥。
他怕把自己最軟的地方交出去。
交出去以後，被人拿住。
他也怕自己看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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