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土、人口、關隘、軍隊都在。
只要有人能結束內亂，重新收攏人心，便有翻盤的根基。
“所以你看中的不是西涼有多強。”
許得意抬起頭，“而是它還有多少可以改變的地方。”
“不錯。”
顧春風伸手一指棋盤中央。
“反倒是你選擇的大魏，才真正讓我意外。”
“大魏佔據中原，國力最盛，有何意外？”
“盛極之下，藏著的東西才最多。”
顧春風連落數枚白子，從西面圍向天元。
“朝堂有世家。”
“地方有宗門。”
“皇室、宗正寺、道盟、明鏡司，各有自身立場。”
“他們平日都說為大魏，可真正遇到利益之爭，誰又肯退？”
許得意看著逐漸被包圍的黑子，隨手補了一步。
原本封死的棋路頓時多出一口氣。
“文帝變法，便是在替大魏清理這些積弊。”
“所以我說，大魏還有機會。”
顧春風道：“變法若能堅持十年，清查田畝，重整賦稅，約束世家，再將修行宗門納入朝廷法度，大魏才會真正走向鼎盛。”
“可世家與宗門不會給大魏十年。”
許得意接過了後半句話。
二人同時安靜下來。
這是大魏最大的優勢，也是最大的隱患。
文帝變法並非毫無成效。
至少大魏百姓仍認可朝廷，地方州郡也沒有徹底失控。即便京都大戰導致國運折損，天下依舊沒有出現大規模叛亂。
這份民心與根基，遠非內亂多年的西涼可比。
可變法每向前一步，便會從世家與宗門手中奪走一分利益。
他們可以退一次，卻絕不會一首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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