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把一張紙推過去。
“我出半年。”
劉主任拿起紙，看見上面寫著從林宇技術分紅中列支代銷點試執行運輸補貼，手上的動作停了那麼一會兒，才把紙放回櫃檯。
“你有錢也不能亂貼。”
陳保國把批條拍在櫃檯上。
“蓋章了，公社同意，孫會計月查賬，供銷社月配貨，劉主任你要是怕賬不清，每月來查。”
趙衛國接上。
“他要是敢亂貼錢搞壞賬，俺也去第一個收拾他，要是賬清貨清，紅星大隊這個點就給全公社打樣。”
劉主任看向林玥。
“賬由她記？”
林玥坐在櫃檯後面，手裡攥著鉛筆，聽見這話沒躲，只把賬本開啟。
“俺也去記。”
劉主任拿了三盒火柴，又拿一塊肥皂，故意把錢往櫃檯上一放。
“算。”
林玥先看木牌，又看貨單。
“火柴一盒二分，三盒六分，肥皂兩毛三，合起來兩毛九，你給三毛，找一分。”
劉主任沒接那一分錢。
“要是俺也去不要呢？”
林玥把一分錢推到他手邊。
“賬上要寫找出一分，你不要，也得寫你不要，不能裝進匣子。”
周圍人一下笑了，劉主任的臉掛不住，卻又挑不出錯。
趙衛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，笑得牙都露出來。
“劉主任，你這算盤，還沒玥丫頭清。”
劉主任咳了一聲，把一分錢拿走。
“開吧，俺也去看你們一天能賣多少。”
開業的紅紙貼上去時，雞棚邊己經擠滿了人，鹽袋剛拆，隊尾排到河壩邊，賣雞蛋的桌子旁邊又加了一張桌，劉桂芝管鹽和火柴，孫二嫂管煤油，吳三花管紅糖和針線，林玥坐中間收錢，林宇站在櫃檯後看賬。
王二嬸第一個擠上來。
“給俺也去兩斤鹽，一盒火柴，再來二十個雞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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