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糟飼料？
沈清顏對農活並不精通，聽林宇說得篤定，也就信了八分。畢竟除了這個解釋，她根本想不出第二種可能。
她長舒了一口氣，眼底閃過一絲欽佩。別人避之不及的死局，到了林宇手裡，卻總能被他輕易化解。這個男人身上，藏著一股讓人極其踏實的狠勁。
“你沒出事就好。”沈清顏走上前，拉開布包，露出四個黃燦燦的粗糧餅子，上面還冒著熱氣，“這是我用你的紅糖，跟村裡李嬸換的玉米麵。我自己烙的。你和林玥趁熱吃。”
林宇掃了一眼那幾個餅子，烙得有些焦糊，顯然是新手的手筆。
“給你的紅糖，你自己喝。”林宇沒有接，語氣透著強勢。
沈清顏倔強地把布包塞進林玥手裡。
“我喝了。這是給林玥的。”沈清顏轉頭看著林玥，聲音溫柔下來，“林玥，好吃嗎？”
林玥抓起一個餅子咬了一口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好吃！謝謝清顏姐姐！”
沈清顏臉上的侷促散去，嘴角露出一抹淺笑。這一笑，如同破開嚴冬的春風。
林宇看著她的笑臉，心底那塊最冷硬的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。他沒再拒絕，順手拿起一個餅子咬下。
粗糙的玉米麵剌嗓子，但他卻連著嚥了兩口。
“手藝不錯。”林宇給出評價。
沈清顏耳根一紅，低下頭。
“大隊食堂的糧快見底了，雖然昨天分了肉，但這幾天還得省著點。”沈清顏想起什麼，壓低聲音提醒，“還有，我聽知青點的人說。張峰放出來了。”
林宇咀嚼的動作一頓。
“李瘸子把所有的事全扛了，說是自己偷張峰的錢去投機倒把。張峰家裡在公社有點關係，花光了老底打點，硬是把他保了下來。但他現在工分全扣光了，等於被扒了一層皮。”沈清顏眼底透著擔憂，“他是個地痞，吃了這麼大虧，肯定會報復你。你這幾天千萬小心。”
“放出來了。”林宇眯起眼睛，嚥下最後一口餅子。
果然，禍害遺千年。但放出來也好。一次性打死太便宜他了，在刀尖上慢慢放血，才更有意思。
“他不敢來找我。你管好自己，離夏琳遠點。”林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，“快中午了，回去。”
沈清顏點點頭，裹緊襖子，轉身走進風雪中。
林宇站在牛棚門口，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盡頭。
【警告。雷達掃描範圍邊緣，出現極強惡念反應。距離座標：兩百米。】
視網膜上的紅光突兀閃爍。
林宇沒有回頭，只是順著雷達指引的方向，用餘光掃向百米外那片枯死的白楊樹林。
樹幹後。
張峰渾身是泥，臉上還帶著公社審訊留下的淤青。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鐮刀，眼珠子上佈滿血絲，正惡狠狠地盯著西邊牛棚。
他昨天被抓進去，以為必死無疑。靠著把藏在山裡的另外一筆黑錢全砸進去，加上威逼李瘸子的家人，這才強行讓李瘸子頂了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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