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複習資料被人偷了。”
趙二柱的臉色變了，手裡巡邏用的木棒攥緊了往掌心裡磕了一下。
“誰幹的？”
“你說呢。”
趙二柱的牙齒咬得咯吱響，轉頭往破窯洞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那邊的煙囪里正冒著一縷懶洋洋的白煙，張峰這個時辰還窩在炕上沒起來。
“我去把他拽出來。”
“別急。”
林宇攔住他，聲音不高但壓得住勁。
“他偷書不是為了自己看，是錢建國讓他乾的，目的是讓沈清顏考前一個月沒有資料複習，逼她自亂陣腳，最好今年考不上，拖到明年他們就有時間在政審上做更多文章。”
趙二柱的木棒在地上杵了一下，泥地上戳出一個小坑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收拾他？”
“書在老磚窯旁邊排水溝的牆縫裡，你帶老梁去取，取的時候讓孫會計跟著做現場記錄，拍位置，記時間，別碰書皮上的指紋，用布包著拿回來交給陳支書。”
趙二柱眼睛亮了。
“你要留證據。”
“他往錢建國那邊遞了七天的監視報告，內容我都有，加上今天偷書的物證，夠他再吃一筆。現在不動他，是因為時機不對，動早了錢建國還能換人，留著他在這兒當眼線，他傳什麼回去我全知道，比換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盯著強。”
趙二柱把木棒往肩上一扛，衝他咧了咧嘴。
“你小子心黑，成，我去取書，不碰指紋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林宇叫住他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去，紙上畫著老磚窯排水溝的簡易地圖，標註了書本藏匿的具體位置和周圍的參照物。
“取完之後把牆縫恢復原樣，讓張峰以為東西還在那兒。”
趙二柱接過紙看了兩眼，把它疊好塞進襖子內袋裡，轉身大步往南坡方向去了。
林宇站在田埂上沒有跟過去，他轉頭看向破窯洞的方向，那縷白煙還在慢悠地冒著，張峰大概正縮在被窩裡做著立功受賞的美夢，以為自己幹了一件漂亮活，以為錢建國會因此高看他一眼。
系統光幕在視野邊緣跳出來。
【目標張峰，當前狀態：睡眠中。】
【昨夜行動回溯己完整存檔，包含音訊捕獲：目標行動前自語內容提取——“錢主任說了，只要她考不上，就有時間翻她老子的案子，到時候連林宇也跑不掉。”】
林宇把光幕關掉，往回走的時候路過大隊部，陳保國正蹲在門口刷牙，看見他過來含著一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問了句什麼。
林宇沒停步，只丟下一句話。
“支書，張峰的第二筆賬該記了，讓孫會計準備好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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