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顏低頭，指肚摩挲著指環上古樸的花紋。沉甸甸的份量壓在手上，砸實了她心裡最後的一絲空懸。
林玥在旁邊蹦著拍手。
“弟媳戴金圈圈了！弟媳真好看！”
林宇替沈清顏把滑落的圍巾重新繞好，擋住灌向脖頸的風。
“進屋。外面風大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磚房。
堂屋裡己經生起了火盆。炭火燒得通紅，把屋子烘得暖和。
沈清顏脫下大衣掛在門後的木架上。
“明天擺酒，來得及準備嗎？”她轉過身。
“不用你操心。村裡人全包了。”林宇往火盆裡添了一塊木炭，“你只管坐在屋裡，等著端茶收禮。”
臘月二十西。清晨。
紅星大隊徹底沸騰。
天還沒亮，殺豬匠老齊就帶著徒弟進了豬圈。
兩頭三百斤的大肥豬被按在案板上。白刀子進，紅刀子出。鮮血接了滿滿兩大盆，準備灌血腸。
八口大鐵鍋在打穀場上一字排開。
劈柴燒得劈啪作響。火苗舔舐著鍋底。
劉桂芝繫著圍裙，手裡掄著半米長的鐵大勺，在鍋裡攪和。
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半尺長的大塊，在滾水裡翻騰。八角、桂皮、大醬的香味順著冷風飄出二里地。
代銷點後院的新房裡。
紅紙鋪滿整張八仙桌。
李嬸和幾個手巧的婦女坐在炕頭，穿針引線，縫製大紅色的百子被。
沈清顏坐在桌前，手裡拿著剪刀，順著紅紙的紋路剪雙喜字。
金戒指在燈泡下閃著黃澄澄的光。
李嬸盯著那枚戒指，首嚥唾沫。
“清顏丫頭，這金戒指得有十克重吧？”李嬸手裡的針停下，“俺活了五十多歲，就沒見過這麼粗的金圈子。林宇這小子，是真把你放在心尖尖上了。”
另一個嬸子湊過來。
“可不是！以前村裡人都說林宇是個混不吝，誰能想到人家現在是省勞模！大棚菜一天賣幾千塊，加工廠馬上就要招工。清顏，你這福氣在後頭呢！”
沈清顏聽著這些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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