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走。”林玥把紅糖推回去，“弟媳說，不收你的東西。你以前欺負過她。你在黑賬本上。”
周圍的村民全看過來。
陳豔兩邊臉頰上的肉首打哆嗦。
羞辱。大庭廣眾之下的羞辱。
她咬著牙想發火。
“林玥，收下吧。”
清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沈清顏掀開門簾，從新房裡走出來。
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呢子大衣，頭髮盤起。整個人站在那裡，硬生生把周圍這群灰頭土臉的知青比成了泥地裡的鵪鶉。
手腕抬起。無名指上的大金戒指晃了陳豔的眼。
“來者是客。紅糖留下，添個喜氣。”沈清顏沒看陳豔。
陳豔心裡那團火瞬間被澆滅，只剩下無盡的恐慌。
沈清顏現在是縣教育局的實習幹事。明年知青點這批人的回城指標和分配檔案，全要過縣教育局的手。
沈清顏只要一句話，她陳豔這輩子就得爛在紅旗公社的地裡。
“清顏……以前是我不對。”陳豔低下頭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“那時候我年紀小，不懂事。你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沈清顏沒說話。
氣氛僵住。
“大喜的日子，別站著吹冷風。”
林宇從打穀場走過來。
皮靴踩在雪地裡嘎吱作響。他停在沈清顏身邊，順手攬過她的肩膀。
凌厲的視線掃過陳豔。
就這一眼。
陳豔腿肚子一軟，差點沒站穩。
她認得這個男人。幾天前，就是這個男人在縣城把供電局的劉副局長拉下馬，把那個叫夏琳的女人打得不成人形扔在橋洞底下。
林宇的名聲在縣城己經傳開了。狠。不留餘地。
陳豔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紙包，雙手遞過去。
“林村長。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。五塊錢。祝你們百年好合。”
林宇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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