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個月……我去鎮上買腳踏車。她……她在供銷社門口攔我。問我認不認識紅星大隊的人。我說我在那幹活。她就……給了我一百塊。讓我幫她辦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。”
“她說……讓我在裝箱的時候，往箱子裡塞一包東西。一包白色的粉末。”
“粉末在哪。”
“還……還剩半包。在我枕頭底下。”
“她說那是什麼。”
“她說……是農藥。能讓人拉肚子的。不是真毒。就是讓吃了的人不舒服。海關查出來會退貨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老王把頭埋得更低了。“她說……就是退個貨。不會出事。後來又給了我西百塊……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……”
“往哪個箱子裡塞的。”
“就……就最底下那幾箱。冷鏈車裝車的時候，她讓我把粉末夾在紙箱夾層裡。說這樣不容易被發現。等海關開箱抽查的時候，藥液滲出來沾在菜上，一查一個準。”
“這套手法誰教你的。”
“她……她教的。她說她以前在食品廠幹過。”
雷耀東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，忍不住插嘴。“你他媽瘋了吧？五百塊就敢幹這種事！海關查出來，坐牢的！你媳婦孩子怎麼辦！”
老王哭了出來，鼻涕眼淚混在一起。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該死……但我真不知道這麼嚴重……她說就是退個貨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宇把煙摁滅在桌面上。轉向趙二柱。
“二柱。去石巖鎮老王家。把枕頭底下那半包東西取回來。別讓任何人碰。原封不動帶回來。”
趙二柱點頭，轉身出了工棚。
林宇轉回來，盯著老王。“那五百塊錢。你匯給誰了。”
“我……匯給我媳婦了。讓她還債……”
“匯款單上匯款人填的誰。”
老王愣了。
“匯款人……就是她。夏琳。她首接在郵局匯到我媳婦名下的。”
林宇站起身。雷耀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剛才說那女人……夏琳？你怎麼知道是女人？又是夏琳？”
“手法太蠢了。”林宇走到窗邊，“往菜裡塞東西，讓人吃了不舒服再舉報。張峰想不出這種招。他只會放火和動槍。能在紙箱夾層裡做手腳的，是女人。心思細，但格局小。”
他抽了口煙。
“她以前在我食品廠幹過。對裝箱流程熟。在縣城的時候，就幹過類似的事——往罐頭裡摻東西嫁禍別人。連套路都不換。蠢得讓人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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