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，仍不是結論。但已經夠推進一層。
蕭景衡把手邊的東西理了一遍：供燈餘料單。阿寧銅片。雙底棺文書。無尾票。顧明珠辨出的名單底稿——這一摞紙不厚，卻壓得滿殿喘不過氣。
案子的輪廓已經有了：寒燈九盞之外有一個守燈的排程位，阿寧見過那人，阿寧送餘油去了先帝陵，然後消失；顧明瑤進宮找阿寧問宋知行，出宮被刺，病死，臨死前把名單交出去。
可還有三件事揭不開：那個守燈的人是誰，宋知行真正的生死，先帝陵裡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蕭景衡心裡很清楚，現在只摸到流程，還沒摸到手。
他看向眾人。
“今日這些，全部入密檔。”
沈庭嶽點頭。
“九燈。守燈人。宋知行。顧明瑤。阿寧，一條都不外傳。”蕭景衡道，“明日朝會，照舊問撫卹。”
柳承恩微微一怔。
“陛下，今日既已得了這些......”
“不公開。”蕭景衡道，“暗處的人已經知道朕查到無尾票和雙底棺。但他們不知道朕查到了這個排程位。這個差距，要留著用。”
寧王道：“陛下打撫卹，那邊會動？”
“會。”蕭景衡看著那張餘料單，“因為撫卹是最外層的錢。外層一動，裡面的人就得判斷：是割掉外層，還是保住節點。他一判斷，就會留下新賬。”
顧行舟低聲道：“陛下要拿撫卹當餌？”
“不是當餌。”蕭景衡抬眼，“撫卹本來就該查。那些死人的錢，本來就該還。朕不是為了釣誰才替他們查。朕是替他們查的時候，順便看誰坐不住。”
周慎站在一旁，眼眶微紅。
柳承恩低頭。
這一刻，沒人再覺得春闈那道“朝廷恩典如何不死在路上”只是一道題目。
秦姑姑伏在地上，沒有動。
蕭景衡看向她。
“你還有話說？”
“太后娘娘讓奴婢帶一句話。”
蕭景衡眼神微動。
秦姑姑低聲道：“太后說，無火燈若真在宮裡，便不會只盯著陛下，也會盯著她。”
這話是自保，也是示弱，更是提醒：長樂宮若不是最終主謀，長樂宮自己也可能在局裡。
蕭景衡沉默了片刻。
“告訴母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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