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?”
“承熙元年春,有一批糧按調令走的是延州分倉,但延州分倉的入庫回執上,數目比調令少了三成。”她把那一段對應的兩行並排指給他看,“這三成,賬上記了“途中損耗”,理由是春汛。路泥。運損——但那條路線承熙元年春並沒有大的汛情,延州那邊顧家在當地有行棧,今春沒有接過官糧損毀的卸押單。”
“三成損耗是假的。”
“而且三次經手人不同,填報格式。措辭和位置卻完全一樣。”顧明珠道。
就在這時,馮保敲了敲門。
“陛下,翰林院孟編修到了。”
蕭景衡道:“進來。”
孟扶舟走進來,比春闈問策臺上更沉穩了一點,但那雙眼睛還是和破廟初見時一樣,有種壓了很久。沒有多餘情緒的冷靜。他進來時看了顧明珠一眼,顧明珠回望了他,兩人都沒有說話,各自行禮。
“黑石關三百七十六人的撫卹,後來如何了,你知道嗎?”
孟扶舟微微停頓了一下。“聽說補發下去了,經手的官問責了幾人,父親和同批死亡的倉曹名冊,也重新入了烈屬檔。”他頓了頓,說,“臣向陛下謝恩。”
蕭景衡道:“那是你該拿的東西,謝什麼。”他把顧明珠展開的那份比對錶推到近前,“你父親是黑石關倉曹,你寫過《邊倉十弊》——北境軍糧這套賬,分散做空。賬面年年平。糧走在中轉節點上,你見沒見過類似的路子?”
孟扶舟走近一步,低頭看那份比對錶。
孟扶舟看了有片刻,手指輕輕壓在那行“途中損耗”上。
“見過。”他說,“父親當年寫過一份內部存檔,臣私下抄錄過,裡面說邊倉報損有一套通行做法,“春汛路損。夏熱倉黴。秋風車顛。冬雪壓路”,按季節找由頭,每次報損不超過三成,超過三成要上一級核驗,三成之內,經手人自審自報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賬上的損耗,從來不超過三成。就算一年四次報,單次看起來都不出問題。”
顧明珠道:“一年四次,每次三成以內,合起來能走多少?”
孟扶舟道:“若一批糧走四段路。報四次損,每次兩成,實物到倉便只剩四成出頭。賬上寫的是一百石,倉里約有四十一石。”
每段都合規,合起來卻只剩四成。蕭景衡道:“孟扶舟,你願不願意接一件事?”
孟扶舟直起身,平靜地道:“陛下說。”
“北境軍糧的賬,我要查清這套損耗是從哪幾段走的,經手鍊條上有哪些人。你臨時借調兵部專項核賬,負責核驗案卷和署結論;顧明珠只把她發現的這一筆比對完,所見所算都由監察院複核。”蕭景衡道,“正本不出兵部封管,最終結論由你和兵部經辦署名。她交完比對錶,後續便由你們接手。你有什麼問題?”
孟扶舟沉默了一下。
“沒有問題。”他道,“但臣有一句話要先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父親當年那份存檔,是因為他照實報了一次超三成的損耗,往上查,查到一級經手人手裡停住了,結果那份存檔被壓下去,父親沒過多久死在倉裡的火裡。”孟扶舟聲音很平,沒有顫,“所以臣要查,就要查到鏈條的頂,而不是查到某一個經手人就收手。”
蕭景衡看著孟扶舟,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他道,“我要賬,不是要替死鬼。”
孟扶舟低頭,拱手。
”。命領臣“
”?嗎遍一看先能臣,本賬的前先,娘姑顧“:問舟扶孟,下廊到退
”。說辦經邊兩著當早一日明題問有,個這看先你。錄摘了留院察監,管保事主部兵由,殿偏在件抄封加。的做我是這“。他給遞錶對比捲那的裡手把珠明顧
”。奏節個一同是,耗損段分的講裡檔存親父和“:道便行幾看只,錶對比過接舟扶孟
。道珠明顧”。核辦經邊兩院察監。部兵著當早明“
。事差的他要需正真了到接於終也士進科新的出門寒,日十三上續先關石黑。備準去自各人兩
。點終是不榜,次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