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羅蘭睜開眼的時候，入目的是一張溫柔的笑臉。
水原綾乃跪坐在榻榻米旁，己經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家居和服，黑色的長髮規整地挽在髻上，雙手交疊在膝前。
她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見他睜開眼，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“夫君，你醒了？”
聲音輕柔，如同初春的微風拂過耳畔。
沒有半分昨日瘋狂的痕跡，眼前這個女人溫婉、端莊、從容，活脫脫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大和撫子。
“……你什麼時候醒的？”羅蘭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也沒有多久。”綾乃微微傾身，“早餐己經準備好了，我去給夫君取過來。”
她正要起身，手腕卻被一把扣住了。
羅蘭輕輕一拽，她整個人便跌進了他懷裡。
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剛睡醒的無賴：“不用去拿了。”
“你就是我最好的早餐。”
綾乃愣了一下，隨即輕輕笑了。
她沒有掙扎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溫柔地撥開他額前睡亂了的碎髮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。
“夫君真像個小孩子呢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她的身體卻主動往他懷裡又靠了靠。
和服的衣料柔軟而輕薄，能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的體溫。
昨天確實己經十分疲憊了。
活了三十多年，頭一次知道原來身體可以被折騰到那種程度，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但她是水原家的女兒，從小受的是最傳統的教育。
出嫁從夫，這西個字不是掛在嘴上的空話，而是刻進骨子裡的規矩。
丈夫有需要，妻子就要滿足。
這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當然，水原小杉不算。
所以當羅蘭的手解開她的衣襟時，她沒有推拒，只是微微垂下眼睫，嘴角掛著那個溫柔的弧度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請夫君憐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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