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蔣朝安抬起頭,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過,後排車窗半開著,露出半張側臉。
那張臉,他做夢都不會忘記。
掃帚從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愣在原地,瞳孔猛地一縮。
半年前,他在京郊的墓園裡,看到她的骨灰談,以為她死了。
他認為自己的罪孽已經鑄成,再也無法挽回,便消沉了三個月,被部隊降了級,從團長降到了副營,又被派去掃大街,說是“勞動改造”。
他沒為自己辯解。
認為這就是他的報應。
可剛才那張側臉,不再是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。
而是活生生的人。
陸知毓沒有死!
蔣朝安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,瞬間驚喜!
他扔掉掃帚,扯下橘色的馬甲,大步朝賓館的方向追過去。
陸知毓和林深住在賓館三樓。
陳徽年的房間在二樓,三個人各自回房安頓。
陸知毓剛把行李箱開啟,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砰砰砰!”
聲音又急又重,陸知毓以為是工作人員。
陸知毓上前開門。
門被開啟那一刻,陸知毓僵在原地。
蔣朝安站在門外,頭髮亂得像枯草,臉頰瘦到凹陷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。
“知毓!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陸知毓直接抬手關門。
蔣朝安抵住門,想要擠進去。
就在這時,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林深和陳徽年幾乎是同時衝了過來。
林深一把抓住蔣朝安的衣領,將他從門前拽開,重重地按在走廊的牆壁上。
蔣朝安的後背撞上牆,發出一聲悶響,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