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地定在老家的一家酒店,不大,但佈置得很用心。
林深提前一週回去張羅,陸知毓和陳徽年後一步到。
陳徽年知道陸知毓答應了林深的求婚後,沉默片刻後,主動恭喜陸知毓:“他對你很好,你值得被這樣對待。”
陸知毓看著他發紅的雙眼,說了聲“謝謝。”
有些事情,過去了就是過去了。
有些人,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
她不再遺憾了。
婚禮定在週六。
週五下午,陸知毓和陳徽年一起坐火車回了老家。
出站的時候,林深已經在出站口等著了,手裡拿著一件外套,
老家比滬城冷,怕陸知毓著涼。
他自然地接過陸知毓的行李箱,把外套披在她肩上,順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陳徽年走在後面,看著兩個人的背影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心疼嗎?
是疼的。
但他更希望她幸福。
車子開出火車站,沿著老城區的路往賓館方向開。
路過一條街的時候,陸知毓忽然往車窗外看了一眼,忽然注意到街道拐角處,一個人穿著橘色的馬甲,拿著掃帚,正在掃地上的落葉。
那人低著頭,頭髮長得很長,亂糟糟地搭在額前,臉上的鬍子也沒有刮,整個人看起來邋遢極了。
但陸知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蔣朝安。
車子開得不快,陸知毓看著那個佝僂著背的身影從車窗邊掠過,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,面無表情。
林深從後視鏡裡注意到了她的異樣,皺了皺眉,卻沒有問。
陳徽年也看到了。
他握緊拳頭,指節泛白,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。
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,三個人下車,進了大堂。
沒有人注意到,街角那個掃地的男人,在他們車子經過的那一刻,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