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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我兜底的第一週,現實狠狠給了這群人渣幾個響亮的大耳光。
以往,是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,摸黑去地裡割麥子。
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,拼命掙滿工分,才能勉強換夠知青點的口糧。
現在,嬌嬌直接死活不下地。
不出三天,知青點的大缸裡,一粒米都倒不出來了。
大家餓得前胸貼後背,走路都打晃。
王紅梅推開宿舍門,想找件乾淨衣服換上。
卻發現髒衣服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她捂著鼻子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這才恍惚想起。
再也不會有沈雁書,每天坐在井邊,替所有人洗衣服了。
而更要命的是嬌嬌的無底線揮霍。
賀明錚那點微薄的赤腳醫生津貼,根本不夠她每天吃香喝辣。
半個月後,嬌嬌去大隊部偷拿社員的白糖和臘肉,被當場抓獲。
她不僅不知悔改,甚至在半夜偷開大隊的拖拉機兜風時,一頭把車撞進了水溝裡!
大隊書記氣得暴跳如雷,拿著皮帶要抓她去臺上批鬥。
而這次沒有我這個替罪羊幫她頂罪了。
賀明錚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,替她擋下書記的皮帶。
他掏空了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積蓄,甚至把珍藏的醫學書全賣了。
最後還倒欠了大隊整整三百塊,才勉強把嬌嬌保下來。
深夜,賀明錚看著空掉的儲蓄罐,雙手痛苦地抓著頭髮。
他看著還在一旁塗口紅的嬌嬌,失去了耐心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點!拖拉機那是集體的財產!我連下個月的飯錢都沒了!”
嬌嬌被吼得一愣,隨即把半截口紅狠狠摔在賀明錚的臉上。
“賀明錚!你敢吼我?你現在嫌棄我了?你是不是想起那個只配吃發黴窩頭的結巴了?”
“你裝什麼深情啊?”
賀明錚如遭雷劈,他瞪著嬌嬌,呼吸粗重。
想起了我做手術前,看他時眼底那潭死水般的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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