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......
我深吸一口氣，踏入了這間塵封已久的堂屋。
腳下的地板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，我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死人的骨頭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。
而那三隻銅碗就靜靜地倒扣在八仙桌的正中央，位置不偏不倚。
我走近一看，碗底本來已經乾涸的血跡，此刻卻像活物一般，蜿蜒扭曲，在昏暗中勾勒出一個觸目驚心的“契”字。
我剛要伸手，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指尖竄上脊樑，耳邊，竟響起一陣詭異的鈴聲。
......
不，那是一個女子的笑聲。
清脆得像是銀鈴，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腔，在空蕩的堂屋裡迴盪。
“三碗血，照三世。”
“一碗照親，一碗照誓，一碗照......回頭人。”
聽到這話，我渾身一抖。
“媽的！這是柳家的問心陣！”
所謂問心陣，心誠者，可見三世真相；心不誠者，當場魂飛魄散！
這哪裡是簡單的祭拜，這分明是一場用命來下的賭注。
但我既已入陣，就沒有退路了，我只能將食指送入口中，狠狠一咬。
一瞬間，腥甜的血味充滿口腔。
藉著痛感帶來的清明，我迅速在左手掌心畫下一道鎮魂符，對著那三隻銅碗，一字一頓地低聲道：“我不是胡三，你認錯人了......但我替他來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我伸出畫著符咒的手，掀開了左手邊的第一隻銅碗。
碗中空空如也，沒有血，只有一小片光潔的銅鏡碎片。
鏡中映出的，不是我的臉。
而是一個身穿大紅喜袍的年輕男人，是師父！
他身邊站著一個同樣身著嫁衣的紅衣女子，紅蓋頭微微掀起一角，露出的半張臉清麗絕倫，眉心那一點殷紅的硃砂痣，竟與橋頭那個叫小翠的姑娘有七分神似！
我心頭狂跳。
鏡中畫面一轉，師父滿臉喜悅地掀開了她的蓋頭，可下一秒，他的笑容僵在臉上，驚恐地後退三步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你......你不是柳娘子？你是誰？！”那女子緩緩抬手，摘下的卻不是面紗，而是一整張人皮面具！
面具下的臉皮如同被烈火灼燒的蠟燭，迅速融化，露出森森白骨，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兩團幽綠的鬼火。
“我是柳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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