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
這裡和上次下來時已經大不相同,那些詭異的藍色磷火早已熄滅,四周一片死寂。
我開啟手電筒,光柱在黑暗中掃過,只見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中,一縷鏽跡斑斑的粗大鐵鏈,如同一條死去的巨蟒,從碎石堆中蜿蜒而出,一直延伸向石壁深處的一道漆黑地縫。
那裡面,比這井底還要黑。
我沒得選,只能順著鐵鏈,手腳並用地爬進那道僅容一人透過的地縫。
越往裡,空氣越稀薄,一股混雜著鐵鏽和腐肉的氣味令人作嘔。
我的經絡彷彿要被這股陰寒之氣凍裂開來。
終於,在爬了不知多遠之後,我的手摸到了一個冰冷的、嵌在巖壁裡的巨大物體。
是那個鐵匣子!
我用手電一照,這鐵匣子通體黝黑,表面沒有任何鎖孔,只在正中央用古篆刻著一行小字:“開者,須以親緣之血,祭斷首之恩。”
我當場就愣住了。
親緣之血?
師父無妻無子,我更是他從路邊撿回來的孤兒......我們之間,哪來的半點血緣關係?
這“斷首之恩”又是什麼意思?
難道......這就是個死局?
我心中一陣絕望,正遲疑間,那緊閉的鐵匣內部,忽然傳出一聲極其輕微、卻又無比清晰的咳嗽聲!
那聲音蒼老而虛弱,像是壓抑了整整一個世紀,才終於找到機會喘上一口氣。
緊接著,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我纏著“縛靈絲”的左手手腕,竟毫無緣由地滲出了一顆顆鮮紅的血珠,彷彿被無形的針扎破。
這些血珠不受控制地滴落下去,精準地落在了鐵匣的縫隙之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當我的血觸及那冰冷的金屬時,整座地穴都彷彿猛然震顫了一下!
伴隨著吱呀的轉動聲,那嚴絲合縫的鐵匣,竟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。
一道幽暗的光華從縫隙中溢位,我急忙湊過去,將手電光照了進去。
只見匣子裡面,靜靜地躺著一本漆黑封皮的手札。
而在手札的旁邊......放著一隻手。
一隻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手,五指微微彎曲,彷彿還保持著某種生命最後的姿態。
它的無名指上,戴著一枚我再熟悉不過的黃銅戒指,正是師父從不離身,號稱是他那一脈“立堂信物”的銅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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