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強撐著問：“沒......沒救了？”
“救？”柳紅棉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複雜地看著我，“有，但比登天還難。你這是五仙之力失衡反噬，必須找到一處極純淨、且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龍脈陰氣，將整條胳膊浸入其中溫養，借龍脈之力重新調和你體內的五行，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這種地方，整個華夏不出三處，離我們最近，也是唯一有可能進去的，只有東北長白山深處，那條傳說中的‘潛龍脈’。”
東北？
崔命臨死前那瘋狂的詛咒，再一次在我耳邊響起——“去東北......去東北找你師父......最後的棺材！”
這兩件事，竟然詭異地指向了同一個地方。
是巧合，還是崔命那傢伙早就料到了我會落得如此下場？
我看著自己這條不斷傳來細微碎裂感的右臂，又想起師父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屍骨，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我沒得選。
去東北，既是為了活命，也是為了解開師父死亡的謎團。
這趟刀山火海，我非闖不可。
火車哐當哐當地響著，像是拖著一口疲憊的棺材，在無盡的鐵軌上爬行。
我和柳紅棉幾乎是連夜扒上了一趟北上的綠皮火車，一路走走停停，三天之後，終於抵達了這趟線路的終點站——大興安嶺邊緣的一座邊陲小鎮，黑水鎮。
車門開啟的瞬間，一股彷彿能把人靈魂都凍住的寒氣，夾雜著鵝毛大雪，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。
我身上穿著能找到的最厚的棉襖，可在這股寒流面前，感覺跟光著膀子沒什麼區別。
零下四十度的低溫，讓空氣都變成了粘稠的固體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吞食冰碴子，肺管子疼得直抽抽。
更要命的是，我體內的法力，在這極寒的環境下，運轉得比蝸牛還慢，右臂更是凍得像一根失去知覺的冰棒。
“兩位，南邊來的吧？”
我們剛踩上站臺厚厚的積雪，一個裹得像個球、只露出一雙賊溜溜眼睛的半大少年就湊了上來。
他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，凍得鼻涕都快結冰了，說話卻帶著一股老江湖的油滑勁兒。
“找地方住？還是找人辦事兒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這小子就壓低了聲音，鬼鬼祟祟地補充了一句：“看你們這身板，別是來尋仙問道的先生吧？我可勸你們一句，趕緊買下一趟車票，原路返回。”
我眉毛一挑，這小子有點意思。
“怎麼說？”
“還怎麼說？”少年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，“這鎮上最近不太平，來了夥外地人，看著人五人六的，專抓你們這種南方來的先生！前前後後抓了仨了，都說是被拖進林子裡餵了黑瞎子，連個骨頭渣都沒見著！”
就在我踏上積雪的那一刻，一個奇異的感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