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416章 夠久了(1)

作者:棠周·16小時前

第416章

“夠久了。”她指了指自己手腕內側,那裡盤著一條几乎看不出顏色的小蛇,蛇身僵直,像死了一樣掛在她皮膚上,“我的蠱快撐不住了。這裡的陰氣會殺死它們。”

我想說什麼,但裂縫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碰撞聲。是水在縫隙間翻湧的聲音,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裂縫滑下來。

“白針婆婆。”柳紅棉用氣聲說,“她跟下來了。”

我沒再耽擱,翻身從凸石邊緣滑下去,沿著裂縫的豎截面往下墜。裂縫底部大約兩丈深,下落時石壁擦著我的肩膀和後背,那些滾燙的符文烙鐵一樣燙過我的皮膚,每次摩擦都激得我右臂上的舊傷一跳一跳地疼。

三秒後,我落地了。

腳下是灰白色的碎石層,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。裂縫到這裡忽然開闊起來,變成一處約莫兩丈見方的地下空洞。空洞的正中央,有一座石臺,不大,三尺來高,表面平滑得像打磨過。石臺四周插著六根半人高的石柱,每根柱身上都刻滿了我剛才看到的那種暗紅符文。

碧水珠就懸浮在石臺上方三尺高的位置。

它比我想的大。不是普通的珠子,有成年男人的拳頭那麼大,通體青綠色,半透明,內部像裹著一團靜止的液態光。珠身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,形如血管,在熒光的映襯下仍在緩慢搏動,一伸一縮,像從活物眼眶裡掏出的眼球。

但讓我移不開眼睛的,不是珠子本身,而是石臺檯面上刻著的圖案。

跟我的右臂一模一樣。

每一個符文的位置、每一道弧線的走向、甚至連缺損的紋路都能對上,右臂上那道在黃家祖墳主墓裡被震出的斜向裂紋,在石臺檯面上有一條完全對應的缺口。我跪下來,用右手(掌心的“陳青山”刻印還在滲血)去摸那些線條。指尖剛碰到,符文就發出一陣極低的嗡鳴,像琴絃被撥了一下,然後整塊石臺的紋路都亮了一瞬。

我喉嚨發緊。

不是巧合。這是師父留的。他知道這地方,他算到我會來,他把這符文種在我是身上不是為標記,是為了讓我能開這扇門。

心跳猛了幾下,右臂舊傷處的刺痛驟然加劇,像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在筋脈裡絞。我咬著牙把右手掌心,刻印正中的位置,貼在了石臺符文對應的部位。

先是一陣吸力,像要把我整個人的血液都抽走。接著是震。

不是普通的震,是像被人用鐵錘在胸口猛捶了一拳。一股力量從石臺內部炸開,沿著我的手臂撞進胸腔,整個人被掀飛出去。後背狠狠撞在裂縫石壁上,碎石渣嘩啦啦掉了我一頭一臉,嘴裡湧上鐵鏽味的液體。

右臂尺骨側傳來三聲脆響。

新裂紋。我低頭看,三道裂縫從原有的裂紋邊緣炸開,每一道都深可見骨,暗紅色的血珠順著臂彎淌下來,滴在腳下的碎石上,立即被吸進石縫。疼。那種疼不是外傷的疼,是骨頭的縫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擠,整條胳膊都在發顫,右眼窩(那隻已經瞎了的)裡像塞了塊烙鐵。

我在碎石堆裡撐了兩下才翻過身來。柳紅棉比我早一步落地,她蹲在石臺另一邊,面色白得像紙,嘴角有一道剛咬破的血線正往下淌。

“別動。”她一抬手,咬破的指尖甩出一滴血,那血已經發黑,蠱蟲瀕死了。那滴血在空氣中拉成一條極細的線,圍著我倆畫了一圈,然後啪地一聲炸開,化作一個透明的、帶著微弱熒光的氣泡罩子,把我們罩在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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