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
蠱氣泡。
我聞得到她血裡的腥味，那是一種衰敗的氣息。
“珠子要緊。”柳紅棉說，聲音急促但刻意壓著顫抖，“我撐不了多久，你快去拿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裂縫上方忽然落下一道聲音。
“想碰碧水珠，你配嗎？”
那聲音帶著裂縫的迴音，像從井口扔下的石子砸在石壁上又彈回來，很穩，甚至帶著笑意。
宋懷德。
我抬頭。他的身影站在裂縫口，居高臨下俯視著我們。身後能看見白針婆婆的竹杖已經從另一側的裂縫探進來，杖尖像一根定位針，穩穩地指向我的後心。
黃二爺的冷笑聲緊隨其後，然後是破風聲，暗器。
第一枚打在了蠱氣泡上，氣泡劇烈地震了一下，表面出現蛛網狀的裂紋，但沒有碎。柳紅棉悶哼一聲，腕上的小蛇徹底僵直了，像一根枯藤掛在她皮膚上。
她從碎石堆裡撐起身，下巴上全是血。
“我撐不了多久，十息，不能再多。”她說，氣快斷了似的，“珠子，快去拿。”
我又看了一眼懸浮在石臺上方的碧水珠。六根石柱鎖住它，符文的暗紅紋路仍在搏動。又看一眼裂縫口的宋懷德，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，臉上掛著一副等在看好戲的表情。
我慢慢從碎石堆裡站直了身子，右臂三處新裂口淌下來的血把半條袖子都浸溼了，疼得我整條胳膊都在發抖。
但我沒再抬頭看他。
右手伸進懷裡，指尖觸到那枚溫潤的牌面，黃家祖墳裡拿到的請安牌，牌內仙力已經被我抽空了，但它還很完整，帶著一種被爐火燒過的餘溫。
我握住它，沒抽出來。
只是感受著那塊牌面的溫度，感受著它在手心裡漸漸契合掌紋的形狀。
抬眼又看了一眼碧水珠。
又看了一眼宋懷德。
然後，我緩緩地把請安牌從懷裡整個抽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