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
“婆婆,別讓他跑了。”
宋懷德。
我的心又沉了一截。
原來他們是一夥的。
不,不對,宋懷德本就應該和白針婆婆有聯絡,白針婆婆是觀山會的人,宋懷德是觀山會的會長。她追我,他在後面接應,這不是巧合,是早就安排好的。
竹杖在我後頸上敲了一下。
“聽見了?”白針婆婆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耐煩,“把右臂伸出來,別讓老身說第三遍。”
我腦子裡飛速轉著。銀針有毒不能碰,右臂完全廢了,背上還有一個人。不能硬打。我唯一的底牌就是右臂上那些已經碎裂的符文。白針婆婆顯然認識,她追我追到這條水道里來,不只是為了碧水珠,更是為了搞清楚符文的來路。
她要知道這符文是胡三太爺的東西。
那就讓她看。
我慢慢抬起左手,抓住右臂的袖子往上推。
左手虎口的傷口被粗糙的布料磨到,疼得我齜了一下牙。掌心嵌著的碎石也在這一動作裡扎得更深,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粒尖銳的石頭嵌進掌心肌膚的更深處。
但我沒停。
袖子推上去,露出右前臂。
整條胳膊腫得發紫,皮肉翻開的三道裂縫狀傷口裡,符文碎茬在皮下凸起,像是一截被砸碎的瓷片嵌在腐爛的肉裡。在碧水珠綠光的照射下,那些碎茬折射出扭曲變形的光影,隱約拼成一個古老的符文結構。
白針婆婆的竹杖停了一瞬。
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定在了我的手臂上。銀針抵在我喉嚨上的那種壓迫感,也跟著減弱了一絲。
她沒說話。
沉默持續了大概兩三個呼吸的時間。水道的盡頭只有水滴的聲音,一滴一滴,落在石縫裡。
然後她開口了,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之前沒聽到過的東西。不是憤怒,不是冰冷,而是一種複雜到說不清的語氣,像是認出了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。
“七代......奪運陣......”
她幾乎是自言自語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。
竹杖猛地一抖。
三根銀針從我喉前撤了回去。
我的喉嚨終於能吞嚥了,但我沒有動。
白針婆婆後退了半步。在那碧水珠微弱的光線下,我能看到她的臉,那張佈滿皺紋、常年被草藥燻得發黃的臉上,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。不是害怕,是一種“知道不該碰”的警惕。
她盯著我的右臂看了足足五個呼吸,然後她的目光從右臂移到我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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