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454章 我的左腳踩到一根埋在落葉下的樹枝(1)

作者:棠周·1天前

第454章

我的左腳踩到一根埋在落葉下的樹枝,樹枝咔嚓一聲斷了。我用右腿撐了一下地面穩住身體,右臂雖然動不了,但右腿還能用力。穩住之後繼續跑。

碧水珠在左手掌心裡微微發燙。不是之前那種冰涼的灼燒,是一種溫熱的脈動,像有什麼東西在珠子裡輕輕敲了一下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
碧水珠內部的綠光在跳動,一閃一閃的,頻率和我跑步的節奏一致。每次跳動,綠光就亮一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珠子內部點亮。不是碧水珠自己的光,是更微弱的那種,像快要熄滅的燭火被風一吹又亮了一下。

小桃殘留的印記在消耗。

我用手指把碧水珠握得更緊。虎口的傷口被硌得翻開,血順著手指流下來,滲進珠子的紋路里。綠光又閃了一下,然後暗下去,過了兩秒又亮了一下。

身後傳來黃二爺的喊聲,比剛才更近:“他往祭壇方向跑了!攔住他!”

白針婆婆沒有回話,竹杖撞樹的速度更快了。她的腳步聲從原來的十步之外拉近到五步之內,我甚至能聽到她唸咒時喉嚨裡發出的嘶嘶聲。

我不回頭。

北面的白樺樹越來越密,樹幹之間的間距從原來的三五步縮到一兩步,樹枝低垂下來,掃過我的頭頂和肩膀。地上的樺樹皮堆得更厚了,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,每一步都像踩碎了什麼乾枯的東西。

然後我感覺到右臂動了一下。

不是我自己動的。

是那些已經碎成灰色的符文碎茬,在骨頭深處輕輕顫了一下。不是跳動,不是搏動,是一種極其微弱的震動,像一個快要嚥氣的人在用最後的力氣敲了敲我的骨頭。

緊接著,顱骨深處那股冰涼的觸感又出現了。

比剛才更輕,更淡,像一片雪花落在滾燙的鐵板上,嘶的一聲就蒸發了。但那個瞬間我聽到了,不是聲音,是一種落在意識裡的觸覺,像有人用手指在我眉心點了一下,然後縮回去。

沒有了。

碧水珠內部的綠光在這一瞬間忽地亮了一下,然後徹底暗下去,變成一團灰色的混沌。珠子表面的溫度也降下去了,涼得像剛從河裡撈上來的石頭。

我咬著牙繼續跑。

柳紅棉在我背上動了一下,右手收緊了一些,扣的更用力了些。我沒回頭看她,但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抖,不是冷,是用盡了最後力氣。

鐘聲第三次響起。

這次近得像是就在前面的樹後面,沉悶的震動穿過泥地傳到我腳底,再從腳底傳到膝蓋,震得兩條腿都在發麻。我屈著膝蓋衝過最後一片灌木叢,左手撥開擋路的白樺枝條,看見前面二十步外有一片空地。

空地的中央是一座灰白色的石頭臺基,半人高,表面覆蓋著乾涸的暗紅色痕跡,像血。臺基的四角堆著四堆鵝卵石,每一堆上面插著一根已經腐朽的木樁,樁身上刻滿了筆畫,看不清寫的什麼。

臺基的正上方懸著一口鐘。

不是銅鐘,是鐵的,表面鏽跡斑斑,整個鐘口朝下倒懸在臺基上方,下端離地面不足半人高。鐘身側面有一道從沿口一直裂到頂部的裂縫,裂縫邊緣參差不齊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裂的。

鐘聲就是從這口鐘裡傳出來的。不是被敲響的,是鍾自己在震。每震一下,裂縫邊緣就會滲出一點暗紅色的鏽粉,飄在空裡,落在地上。

白針婆婆的竹杖聲停了一下。

然後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沒有了之前的怒意,只剩下一種乾澀的陳述:

”。壇祭龍水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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