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
我用左肩頂住石門的邊緣,側過身子,先讓左半邊身體擠過那道不到兩掌寬的門縫。右臂垂在身側,在透過門框時被邊緣輕擦了一下,我低頭看了一眼,皮肉沒有刮破,但袖口沾著的血跡蹭到石門上留下了一道暗印子。
站穩之後,我把左手裡握著的碧水珠舉高了一點。綠光灑出去,照出了一間三丈見方的靜室,四壁是青灰色的石材,表面有被剷平的痕跡,原來的刻痕被人用鑿子削去了一層,又重新抹了一層灰漿,凹痕隱約還能看出來,像是有人想要徹底抹掉牆上的資訊,卻又沒來得及抹乾淨。
地面沒有積灰。
我蹲下來,用左手的食指在石面上劃了一下。指腹上只沾了一層極薄的塵土,像是一年半載沒人來過的地方該有的樣子,但一座廢棄古墓裡,地面不可能這麼幹淨。除非近期有人進來過,而且不止一次。我站起來了,視線落在石室的中央。
那裡擺著一座青灰色的石臺,檯面被磨得很光滑,邊角處鑿著兩個字,“青山”。不是官印,不是碑刻,是一個人用鑿子一下一下磕上去的標記。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鐘,感覺後牙槽咬緊了。
石臺上面放著一個生鏽的鐵盒。
鎖釦完好,但表面沒有灰。我伸出左手,拇指壓在鎖釦上試了試硬度。鏽得厲害,但一掰就能開,機械結構沒壞死,像是被人特意維護過,又故意做了舊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柳紅棉。
她剛擠進門縫,左手撐著左腿,緩慢地把自己拖進來。左腿的傷口在門框上蹭了一下,血又滲出來,順著踝骨滴進地面的石縫裡。她沒有馬上走向我,而是靠著石室的牆壁站住了,嘴唇乾裂,呼吸有點重,眼睛在碧水珠的光裡掃了一圈石室四壁,然後落在了石臺上那兩個字上。
她沒有說話。
我轉回頭,左手捏住鐵盒的鎖釦兩端,使勁一掰。
“咔”一聲輕響,像掰開一根乾透的骨頭。
鎖釦彈開,我翻開了鐵盒的蓋子。一股陳舊紙張和幹木頭的氣味散出來,不是黴味,是存放了很久的那種乾透了的紙才有的氣息。
盒子裡面躺著兩樣東西。
一張邊角泛黃的黑白結婚照,和一張摺疊整齊的診斷單。我伸出左手,先拿起診斷單。右臂在身側微微晃了一下,右手食指的指尖無意中蹭到了鐵盒的邊緣。鐵盒的邊口有一處鋒利的碎茬,扎進了我右手食指指尖的肉裡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一點紅從傷口滲出來,像墨水滴在白紙上一樣慢慢暈開。不深,但疼。我咬了咬牙,沒去管它,左手把診斷單展平了。
紙面上印著一行行的印刷字型,中間有幾欄手寫的字。我眯起左眼看了幾秒,然後感覺腦子裡什麼東西空了。
“陳青山,男,53歲。診斷:慢性心衰。”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左手指尖捏著診斷單的邊緣,力道太大,把紙角壓出了皺痕。
這名字不是第一次見。師父的掌心血字、遺物上的署名、石臺上鑿出來的那兩個字,都是它。但我從來沒有把“陳青山”和“陳玄真”擺在一起看過。現在擺在了一起,中間只隔著一張紙的距離,就像有人把一條線劃在了我面前,告訴我:你認識的那個人,從頭到尾都不是你以為的名字。
我張了張嘴,聲音很乾。
“陳青山......是誰?”
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,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問誰。可能是問這間空蕩蕩的石室,可能是問這張診斷單,也可能是在問那個已經死了的人。
神識裡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小桃的殘魂完全沉默著,從我進來那一刻起就沒有動過。我甚至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,不是消失了,是她自己把自己藏起來了。這種安靜比之前更讓我覺得不對勁。她連一個字都不想說,就好像這個發現把她整個人都震住了一樣。
我把診斷單放在石臺上面,又伸出左手去拿鐵盒裡的結婚照。
右上角印著一家照相館的名字和日期。二十三年零四個月前的夏天,那時我還沒出生。
。人個一另像來起看,沉的它看在像都西東麼什看種那來後有沒也神眼,的尖是線頜下,多太了瘦的中憶記比但,真玄陳的時輕年是實確人男。袍旗領立著人,裝山中穿人男,一男一裡片照
。晰清加愈得變角邊的黃泛些那讓,上片照在鋪的綠。方上的照婚結到舉,珠水碧出掏裡袋布的側腰從手左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