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
白狐站在那堆粉末前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然後它轉過身，重新看著我。
嘴角有一滴涎水甩到苔蘚上。
它的瞳孔重新聚焦到我身上，尾巴繃直了，四肢壓低，後腿的肌肉開始鼓起來。
這是撲殺前的姿勢。
柳紅棉的蛇蠱囊從我耳邊飛過去，砸在白狐面前的地面上。
碎皮囊裂開的聲音很脆，幾條黑蛇從碎片裡竄出來，纏上白狐的前爪。白狐低聲嘶吼了一下，甩了兩下前腿，蛇被甩飛了幾條，但有一條絞住了它的左後腿。
它低頭去咬那條蛇。
就是這一個空檔。
我左手抓住石臺邊緣，想把自己撐起來後退。
掌心剛貼上去，就聽到底下一聲沉悶的機簧響動。
不是岩石斷裂的聲音，是有個東西在地底下被觸動了的聲響，像鐘錶的齒輪卡到位了。
然後石臺猛地沉了下去。
我的身體跟著它一起往下掉。
左手的握力撐不住我的體重，手指從石臺邊緣滑脫的那一瞬間，我整個人失去了支撐。右臂在墜落時狠狠撞上了洞口邊緣的碎石，骨裂處傳來一聲咔嚓。
我咬著牙沒喊，但嘴裡的血腥味一下湧上來了。
墜落。
風從耳邊往上刮，帶著碎石和灰土的氣味。
我想也沒想，把左手攥著的那枚銅令殘片塞進嘴裡，用牙齒咬住了。
碎了也要吞下去。
石臺在我頭頂的位置停住了，但我還在往下掉。
洞口的光，碧水珠的綠光和藍光，越來越小，像一個越來越暗淡的圓點。我能聽到上面柳紅棉喊了一聲什麼，聽不清，被墜落的風聲吞掉了。
然後我撞到了什麼東西，後背先著地，一陣鈍痛從脊椎蔓延到後腦勺。
碎石嘩啦啦地繼續墜落，砸在我周圍。
我躺在地上，眼前全是黑星。
嘴裡那枚銅令殘片硌著上顎，我又硬又涼，邊緣的刻紋抵著舌頭。
我沒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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