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
我左手撐著通道牆壁,右臂毫無知覺地垂在身側,右肩滲出的血已經把袖口洇溼了一小塊。
林雪拽著我後衣領的手還沒松,鐵棒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蹭響。
柳紅棉在前面那步先急停了,蹲在側室西北角的一堆碎瓦礫旁,嘴咬著繃帶一端,用右手在重新紮左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我被她拽著又退了三四步,拐進了西北角落。
這個地方比通道里暗,牆壁上暗紅符文的光到這裡已經弱得只剩下淡淡一層,地面堆著磚頭和碎瓦,像是以前塌過。空氣中浮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,夾著一點鐵鏽的氣息,是血,我們三個人的。
林雪松開了我的衣領。
她的動作很快,沒有多餘的表情,像在處理一件常規事務。但我看到她右手鬆開的瞬間,拇指和食指指腹上全是紅,那是拽我時從袖口沾到的血。
她沒管,彎下腰用鐵棒撥開腳邊一堆碎瓦。
瓦片碰撞的聲音很脆,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我往通道口方向看了一眼,沒人追過來,但白針婆婆的聲音還隔著牆在說話,聽不清內容,像是在唸什麼訣。
鐵棒前端蹭到什麼東西,發出一聲木質的悶響。
我轉回頭看過去。
碎瓦下面露出一個木盒的角落。木盒不大,比鞋盒子還小一圈,表面糊著一層灰白色的東西,看不清是灰漿還是什麼東西乾透了。林雪用鐵棒又撥了兩下,把其餘的碎瓦掃開。
盒蓋上刻著一朵蓮花。
花瓣線條已經磨損得不太清晰了,但能看出來是一朵盛開的蓮,花瓣向外翻卷著,在蓮花中心的位置有一道凹槽,像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個圓坑,裡面填滿了黑色的東西。
林雪蹲下身,把鐵棒靠在牆邊,用右手開啟盒蓋。
扣得不緊,應該是沒鎖。她右手手指扣進盒蓋邊緣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停頓。就一下,短到我差點沒注意到。但那個停頓太明顯了,像是她預感到裡面會有什麼,然後她還是繼續掀開了。
盒子裡只有一張照片。
發黃的顏色,邊緣已經脆到能看到細小的裂紋。紙質的,不厚,背面朝上,能看見隱隱印過來的深淺線條,是照片那一面的圖案。林雪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邊緣,把照片翻了過來。
是半張婚照。
只有一個人不夠一張,被從中間撕開了,半邊鋸齒狀的撕裂口從頭頂一直裂到照片底部。
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男女,穿著舊式喜服。女的穿著紅底金線的旗袍,手搭在男的右肩上;男的黑布中山裝,胸前彆著一朵紅紙花。兩個人的笑容都很標準,像是照相館裡擺出來的那種姿勢。
但撕掉的那一半把女的半張臉和男的整個左側身子全帶走了。只留下女的右半張臉,和男的右半邊肩到腰的位置。
林雪用右手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上半部分的字跡已經看不清楚了,被水漬洇成一團淺褐色的印子。但下半部分有一行鋼筆寫的字,墨跡發藍,微微有些化開,但還能辨認:
“小雪,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張照片,說明我們沒能回家,去找宋叔叔,他知道一切。”
字很工整。
像是寫字的人故意把每個字的間距拉大,讓它們更清晰。筆畫不重,但最後那個“切”字的最後一筆突然用力,把紙戳了一個針尖大的窟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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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弦的繃然忽一是像,直很得背後。白發微微節指,片照著舉手右,裡那在蹲人個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