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
然後她肩膀開始抖。
不是那種一抽一抽的抖,是從裡往外慢慢滲透的顫,從她的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。她沒有出聲,嘴唇咬得很死,牙齒陷進下唇,把那塊肉壓得發白。
我張了張嘴。
想說點什麼,但腦子裡一片空白。我知道這種滋味,不是在知識層面知道,是真的知道。可是我嘴笨,又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。我喉嚨動了動,最後只吐出來兩個字:“他媽的。”
我左手撐著牆,挪到她右邊蹲下,把左手放在她右肩上。
手指剛一碰到她肩頭,她就抖得更厲害了。那種無聲的、拼命壓抑的、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抖。我沒敢使勁,就這麼搭著。
柳紅棉在旁邊處理完手上的繃帶,把那截布條咬斷了,扯緊打了個結。她站起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呼氣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額角的汗已經把碎髮黏住了。
她走過來,在離林雪大約一步遠的位置蹲下。
動作很輕。她抬起右手,用拇指擦了一下林雪臉上那道正在往下淌的眼淚。動作很快,不像安慰,更像在確認某件事。
“你爸......是宋懷德的朋友?”
柳紅棉的聲音很低,帶著沙啞,像是左臂的疼讓她說話不得不用氣頂。
林雪點了點頭,深吸了一口氣,用右手手背蹭了一下眼睛:“從小他就說,如果出事就去找宋叔叔。”
她的聲音啞得厲害,像是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大半,只有一小半能擠出來。
柳紅棉沒接話,目光落在她右手捏著的那張照片上。
看了大概兩秒。
然後她伸出右手食指,在照片背景處點了一下,那裡是婚照的背景,一間老式照相館常見的佈景:一扇雕花屏風,屏風上畫著一幅畫。
“這個。”
柳紅棉的聲音忽然變冷了。
“這是長生教的祭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林雪也抬起了頭,鼻尖還紅著,眼淚還掛在臉上,但她的目光已經轉向柳紅棉手指的地方。是那扇屏風上的畫。
畫得不太清楚,照片本身就發黃起皺紋,再加上屏風上的畫是背景裡的背景,細節模糊得厲害。但隱約能看出一個圓形的輪廓,裡面有一些彎曲的線條,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。
“我小時候在柳家祖訓裡見過這個圖。”柳紅棉的語速不快,但咬字很重,像是怕漏了任何一個音節,“倒六芒星,裡面嵌著嬰兒骨架的輪廓。是長生教用在主祭壇上的標誌。”
倒六芒星。
嬰兒骨架。
我腦子裡閃過之前在石臺暗格裡看到的那件紅色小嫁衣和虎頭鞋,右臂忽然傳來一陣鈍鈍的麻,沒有知覺,但像是在提醒我它的存在。
柳紅棉話音剛落,通道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敲擊。
。咚
。上頭石在砸頭骨是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