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490章 從新娘房門外的通道向東(1)

作者:棠周·11小時前

第490章

從新娘房門外的通道向東,我貼著石壁走了大概六十步。

左手邊的牆壁忽然凹進去一塊,是個壁龕。壁龕不深,地面有乾涸的黑水漬,牆縫還在往外滲暗色的液體,一滴一滴,像淚痕一樣緩慢往下淌。但這種地方至少避開了門縫裡飄出來的那股甜腥味,能喘口氣。

我後背靠上石壁,涼意從衣服布料透進來,激得後頸汗毛豎了一下。右肩舊傷在剛才撕扯布料時就裂得更開了,此刻貼在潮溼的石面上,刺痛從肩胛骨一路往頸椎爬,鈍得很。

柳紅棉沒等我開口,就自己蹲了下來。

靠著壁龕底部,她整條左臂的袖子已經被血浸透,從肘彎到小臂全是暗紅色的溼痕。她用右手摸了一下自己左臂包紮的布條,拇指按下去,布條立刻就洇出一片新鮮的紅,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剛才擲蛇時又重新崩開了。

她咬住下頜,眉頭擰得很緊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。衣服前襟還完整。我用左手抓住領口往下一扯,布料發出嘶啦一聲,右肩舊傷被這個動作牽扯到,疼得我牙關一緊。操。但我沒停,左手捏住布頭又撕了一下,扯下來一塊巴掌大的布片。

我把布遞過去:“綁上。”

柳紅棉沒接。

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沒什麼情緒,但語速比平時快:“別用你的衣裳碰我的血。蠱毒沾生布會燒起來,到時候你這條胳膊就別想要了。”

我捏著布片的手頓了一下,把那塊布往自己膝蓋上一扔。

她低頭,用右手開啟蠱袋的口子,從裡面捏出一小撮灰綠色的粉末,灑在自己左臂的布條上。粉末沾到布面就化開了,滲進布絲裡,滲血的速度減緩了一些,但沒有完全停。

她接著從袖口裡摸出那條青灰色的小蛇。

蛇身比拇指細一點,尾巴末端有一圈暗紅色的環。蛇從她手腕爬到地上,在壁龕的地面上盤了一下,像在試探什麼。然後它往左側石壁的方向爬了幾寸,剛碰到牆壁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鐵鏽斑,就“嘶”的一聲縮了回去,整條蛇身繃成一個僵硬的弧度。

柳紅棉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鐵鏽斑,低聲罵了句:“這破地方。”

我靠著石壁,喘氣還沒平穩下來。左手掌心攥著銅令殘片,林雪剛才把殘片遞還給我的,它的表面冰涼,在黑暗裡發出極其微弱的藍光。那光不像是照明,更像是某種心跳,一下一下,很慢,但很穩。

林雪在我右側坐下,她沒靠牆,身體前傾,重心壓在完好的那條腿上。她用左手從衣袋裡摸出一個銀針盒,開啟蓋子,舉到眼前。

盒子裡剩下三根銀針。

她把盒子舉到銅令殘片的藍光下看了看,挑了一根最細的出來。然後她用左手把銀針捏住,低下頭,把右手掌心攤開。那裡有三處暗紅色的細小針眼,分佈在掌側,是嫁衣內暗針刺傷留下的痕跡。

沒有猶豫。

她用左手食中二指夾住銀針,對準自己右手掌心正中那處針眼,刺了進去。

沒有聲音。

但我的餘光捕捉到她額角的青筋鼓了起來,像一根細細的蚯蚓在皮膚下爬過,持續了大概三秒才慢慢消退。她的左手穩得很,一下都沒抖。針尖穿破皮膚的時候發出極其輕微的悶響,像是針灸時那種準得不能再準的破皮聲。

她把銀針留在掌心,沒拔出來。

然後她用左手指尖搓了一下右手虎口裂開的位置,那裡還在滲血,血蹭在指尖上,她看了幾秒鐘,沒說話。但她的目光掃過柳紅棉的蠱袋和我扔在地上的布片,最後落在自己右手虎口上。

半晌,她低聲說了一句:“我只有三根針了。”

柳紅棉聽了,沒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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