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
光束掃過壁畫的表面時,走馬燈突然停了。
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最後一幅壁畫停在光束正中央。
畫很簡單:一個土炕,一個嬰兒,一個穿長衫的老頭背影。
老頭的衣襬上有一個褪色的墨點子,位置偏左下。我認得那個墨點,師父穿什麼衣服都喜歡在那個位置別一根針,墨是從針孔裡滲進去的,泡了多少年都洗不掉。
他背對著畫面站著,看不清臉,但那個背影我太熟了。他彎腰時脊椎會往右偏一點,站直時又正回來。這幅畫裡的人正是半彎著腰,像是剛把什麼東西放到土炕上。
那嬰兒。
土炕上的嬰兒被剖開了胸腔。沒有噴血,沒有臟器,空蕩蕩的,像一隻被掏空了內容的布偶。壁畫的線條粗獷,但那個細節畫得很準確,胸腔裡什麼都沒有。
柳紅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壓得很低,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陳八方。”
她不叫全名。
“他的眉骨和你的弧度一樣。柳家蠱術裡有一個辨認血緣的方法,骨相不會說謊。這個嬰兒,就是你。”
我的右手垂在身側,指尖發涼。我看著壁畫上那個空蕩蕩的胸腔,想著一個人如果沒有心臟怎麼能活下來。但話到嘴邊我沒說出來,因為我知道答案。
師父會讓我活下來。
他會想辦法。
我聽到林雪的竹杖在石板上敲了一下,聲音很輕,但在這個安靜的墓室裡傳得很遠。
然後柳紅棉說:
“最後一幅畫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說下去的,聲音沙啞:
“......跟你頭頂的壁畫一模一樣。這個嬰兒,就是你。”
我抬頭。
頭頂的墓室穹頂上,刻著同一幅畫。
一模一樣的土炕、一模一樣的嬰兒、一模一樣的背影,連師父衣襬上那枚墨點子都準確無誤。
我盯著那幅畫看了幾秒。
想說什麼,但舌尖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,一嘴鐵鏽味。
我嚥了一口,沒說出來。
碧水珠的光在掌心裡跳動了一下,然後穩定下來,照在那幅畫上,照在那個空蕩蕩的嬰兒胸口。
。速加在還聲齒,遠
。嗒咔嗒咔嗒咔
。越來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