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
我伸手把銅令殘片從凹槽裡摳了出來。
指甲蓋陷進殘片邊緣和石槽之間的縫隙,使了點勁才撬動。殘片離開凹槽的瞬間指尖感覺到一下極細微的震顫,像從骨頭上剝下一層乾透的膜。我把它放在石臺左側邊緣,然後轉身。
北面壁畫還在。
最後一幅。土炕上的嬰兒被剖開胸腔,師父的背影半彎著腰,衣襬上那個墨點子歪在左下角。我右手攥著碧水珠,珠子表面冰涼。左手按上石壁,指節發硬。舌尖上那道傷口被牙齒蹭了一下,鐵鏽味從舌根翻上來。
林雪的竹杖拄地聲從我右邊靠近。她在我右側站定,背靠牆壁,右腿承重,左腿懸著。竹杖底端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就停了。
柳紅棉走到我左邊。
我能從餘光裡分辨出她呼吸的頻率。太慢了。每次吸氣的間隔都在拉長,像在數什麼。她左臂的繃帶袖口處洇著一小片暗紅,布條邊緣已經幹了,硬邦邦地翹著。
我盯著壁畫上師父的背影看。
那個半彎腰的角度,脊椎往右偏了一點點,我記得這個偏法。師父站直時是正的,一彎腰就歪。小時候我蹲在灶坑前添柴,他從我背後彎腰看鍋,影子壓在我後腦勺上,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他。
碧水珠的綠光在掌心跳了一下。
然後壁畫開始滲水。
不是從牆頂流下來的。是從畫裡往外滲。一滴一滴,從師父背影的肩胛骨位置滲出來,順著石紋往下淌。水漬是透明的,但流到一半顏色變深了,暗黃,像泡過菸葉的水。
我的左手指節發白。
右肩舊傷在這一刻鈍痛了一下。是那種悶悶的、從骨縫裡往外擠的酸脹。我咬緊牙,舌尖上的傷口被牙尖壓住,疼從舌根竄到後腦勺。
然後林雪喊了一聲。
“陳八方?”
聲音壓得很低,但在我耳朵裡炸開了。她嗓音有點發顫,尾音往上挑,是疑問句。
我聽見了。但脖子轉不動。
“你醒醒。”
她又喊了一聲。竹杖在石板上敲了一下,很輕。迴音在這間三丈見方的墓室裡蕩了一圈,彈回來的時候變了個調。
柳紅棉伸出了右手。
她的手指先碰到的不是我後頸,是我的衣領。她把領口往下折了一點,然後兩根手指貼上來。我後頸上全是冷汗,涼的,黏的,像剛從井裡撈出來的青苔。
她的手指碰到那片冷的時候,停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我沒看到她是什麼表情。她把手指收回去的時候,指尖在我領口蹭了一下,像在擦掉什麼不願意留在手上的東西。
“他在動。”
聲音平得像個通知。
。了碎野視的我後然
。的黑是全面背子鏡,來出裡眶眼從子鏡面一把人有像。識意的我是,了碎畫壁是不
。前炕土在站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