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498章 他用袖口擦額頭上的汗(1)

作者:棠周·6小時前

第498章

他用袖口擦額頭上的汗。那個動作,把袖口翻過來壓在額頭上,從上往下抹到鼻樑,再從鼻樑往兩邊推開,和師父晚年一模一樣。連用的是右手都一樣。

他從懷裡掏出一根針,一截黑線。

開始縫傷口。

針穿過眉心皮肉時發出極細的沙沙聲。像縫一塊鞣過的牛皮。他縫了七針,每一針都拉得很緊,打的結壓在皮膚底下。縫完最後一針,他把線頭咬斷,然後把嬰兒裹進一件舊棉襖裡,抱起來放在炕頭。

坐回炕沿,兩隻手撐在膝蓋上,低著頭。

我站在他對面,不到半臂的距離。能看清他顱頂的頭髮已經在發白了。不是灰,是從髮根開始的白,像被什麼東西一夜之間抽乾了顏色。

抬起頭來。

眼眶裡沒有眼珠。

只有兩團黑色的液體在流動。像倒滿墨汁的碗。液體從眼眶邊緣溢位來,順著顴骨往下淌。那張臉已經被黑血覆蓋了大半,但他張了張嘴。

聲音不在我耳朵裡。在顱骨內側。

“青山——”

我的牙關嗡了一下。

“不要恨我。”

他站起來,朝我走了一步。那雙空洞的眼眶對著我。我看不到他的視線,但能感覺到他在看,隔著二十多年光陰的審視。

“我只是——”

聲音斷了。像收音機被掐斷訊號。有一段空白,續上。

“想讓你活著。”
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左手無名指上那圈黑色疤痕不見了。在幻境裡,手掌是乾淨的,沒有任何傷口。我知道這不是真的。

張嘴想說什麼。嘴張開了,沒有聲音。

“別看太久。”

小桃的聲音。不在耳朵裡,在顱骨內側。不是尖叫,而是快沒電的收音機在播最後一檔節目,每一個字都在往下沉。

“他在幫你撐記憶通道......我撐不了太久......你自己想辦法出來......”

聲音消失了。

土炕上的陳玄真還看著我。嘴還在動,但聽不見了。他在重複同一句話,嘴唇動作越來越快,像卡住的唱針在同一個溝槽裡反覆刮擦。

然後一切碎了。

碎的瞬間沒有聲音。我只感覺到左眼眶裡像被人塞進去一根冰針,從眼球底部一路扎到後腦勺。

身體往後仰。

。聲一的咚,緣邊臺石在磕勺腦後

。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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