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
“這裡面的事，出去再想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黑氣在手背上沒有繼續往上爬，停在腕骨以下的位置，像一條等著下一步的蛇。
柳紅棉把裹好的冊子塞進布袋後撿起地上的出生證明紙摺好，一起放進去。然後她轉身，走到通道入口方向停下看著那四行已經開始發褐的血字，停頓了一瞬間。
“柳家村的事。”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。“等出去我再跟你解釋。我爺爺那一輩，確實跟你師父有來往。”
說完她抬步朝通道入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“不是要瞞你。”
她的背影在碧水珠的微光下輪廓清晰，肩膀的線條沒有放鬆。
“是我自己也沒查全。”
林雪第三次拉我，這次她沒有鬆手。她直接蹲下來把我的左臂繞過自己肩膀，然後咬牙站了起來。骨折的左腿讓她站起來的動作歪了一下，但她硬撐著沒倒，竹杖拄地時發出鈍響。
“一、二、三，走。”
她用自己身體的力量撐著我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我跟著她的步伐，機械地往前走。
離開暗格的那一刻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乾屍依然仰躺在石臺暗格裡，右手攤開，左胸肋骨裸露，空洞的眼眶對著看不見天頂的地底。它旁邊的手掌邊緣，那枚青色符紙的一角還在石臺檯面上，被碧水珠最後一次照亮時上面刻著的“第七代·陳八方·此命為假”幾個字閃了一下，隨即沉入陰影中。
我轉回頭，左手手背上的黑氣在手垂下去之後，又往手腕方向蔓延了一小段。
林雪撐著我，一步一步朝通道入口走。
柳紅棉先一步跨進通道入口。
她的影子在碧水珠的光里拉長，最後一個消失在轉角處。
通道盡頭的轉彎處傳來齒輪聲，墓室裡那些機關還在繼續收緊，聲音沉悶而規律，像某種巨大的鐘表在倒計時。
碧水珠在最後一刻閃了一下，我似乎看到裂縫中多了一個極小的暗色影子，像一個人蜷縮著坐在珠子的最中心。
又是一下閃爍，影子消失了。
林雪用力撐著我往前走。她說了一個字——
“走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位置。隔著那灘虎頭鞋滲出的液體，我能感覺到那個部位的皮膚正在發燙，不是被液體浸透的涼，是從身體內部往外湧的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個位置甦醒。
一種我在潭底時就隱約感覺到，卻從未真正觸及的、屬於另一個“我”的東西。
不是鬼。
是比鬼更原始的東西。是那個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被規定好的，從未真正屬於過我的“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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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西東麼什了多上我，起刻一這從，道知我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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