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3章
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，邊角已經卷翹得厲害。
林雪慌忙伸手去撿。動作太急，手肘撞到石臺沿，檯面又是一震。煤油燈的光第二次晃了晃，她用右手扶住燈座，穩住了。
她撿起那張照片，在袖口上蹭了蹭上面的灰。
然後遞給我。
我伸出左手去接。五指還痙攣著使不上力，我用掌根和手指夾住照片，湊到煤油燈下。
照片上是三個人。
一男一女年輕人，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，穿著軍綠色大衣，站在長城的一處箭垛前面。女的長得不算漂亮但笑起來很乾淨。男的高高瘦瘦，嘴角叼著一支菸。
他們中間站著一個人。
陳玄真。
我師父年輕時的樣子。瘦，高，臉上的皺紋還沒有那麼多，但那雙眼睛已經很沉了。他穿的不是道袍，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，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顆。
三個人都笑著。
我看了一會兒，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三行小字。字跡已經有些褪色，筆畫擠得很緊，像是沒有多少空間來寫。
第一行：1987年秋·八達嶺
第二行：老陳說要去辦一件大事，拍了這張照當念想。
第三行的筆跡和前面兩個不太一樣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後來補的。
陳失。聯。
“失聯”兩個字被劃了兩道槓又重新寫了一遍，像是一個人在猶豫很久之後才補上去的結論。
我捏著照片的手指滲出的血在邊緣洇開了一小塊。
我的嘴唇動了動。
林雪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沒等我開口。
“我不是信用社的人。”
她的語速從一開始就很快，像是怕說不完。
“我爸媽和你師父陳玄真......他們是同一批被派出去查仙門的人。”
她沒有看我。視線始終盯著燈焰。黃色的火苗在她瞳孔裡一跳一跳。
“我爸叫林國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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