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534章 我撐着石台邊緣站起來(1)

作者:棠周·7小時前

第534章

我撐著石臺邊緣站起來,左臂還麻著,左手虎口的舊傷在我用力時重新滲血。

從石臺到中央那口黑漆描金棺,不過十幾步的距離。

我先看了一眼棺材蓋上那五個硃砂字,陳青山之棺,然後才走向那口棺材。煤油燈的光夠不到那麼遠,但我的眼睛能看清。棺蓋上的硃砂筆畫端端正正,像用尺子量過一樣,每一筆都壓進木頭紋理裡。

我停在棺材前面半臂遠的地方。

左手抬起來,掌心貼著棺材蓋的邊緣。

那一瞬間我想到的不是該不該開啟,而是剛才林雪說“我不知道父母的下落”時咬住下唇的動作。我推了一下棺材蓋。很輕。比我預想的輕得多,像有人最近剛推開過又重新蓋上的那種輕。棺材蓋擦著棺沿發出一聲悶響,像吸飽了水的朽木被掰斷,但沒有完全斷開的聲音,只是滑開了。

棺材裡是空的。

我的第一反應是按棺材蓋側面的厚度算,這個棺材至少該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才對。可它空得乾乾淨淨,連一塊布頭都沒有。不是棺材被盜後那種散亂的空,是被人整齊地收拾過之後留出來的空。

只有一個東西躺在棺底。

一疊信紙。發黃的,邊角捲起來的,紙面幹到發脆,稍微一碰就往下掉渣。信紙用一根灰白色的棉線扎著,打了一個活結。

信紙下面壓著一隻銀手鐲。很小,嬰兒手腕的尺寸,鐲子表面已經氧化得發黑,但刻著一道細細的紋路,是一條蛇咬住自己尾巴的圖案。

我伸出左手。指尖碰到信紙的時候,紙面硬得像乾透的樹皮,我小心地用指甲尖捻開第一頁,紙頁粘連在一起,發出極輕的撕裂聲。我彎下腰,把信紙湊到煤油燈那一側。信的開頭很直接,沒有稱呼,沒有問候,直接是第一行字:

“若你能讀到這封信,說明你已經走到了陣眼。”

我認這筆跡。是師父的。和他活著的那些年寫給我看的那些字的筆跡一模一樣,只是更抖,更像一個手拿不穩筆的人在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寫完的。

我繼續往下讀。

“這封信寫於你出生那年的冬至。我算過,你走到這裡至少要二十三年。如果你比我預想的晚到了幾年,那說明有人攔了你。”

讀到“你出生那年的冬至”時我停了一下。我沒有出生證明。師父從來沒跟我說過我的具體生日是哪一天,他死後我在他遺物裡翻到的那些登記表上填的日期前後差了兩年,像是有人故意抹掉了所有痕跡。

我繼續往下。

第二頁的第一句話是:

“青山吾兒——”

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掄了一棍子,後腦勺嗡嗡響。那個詞落進眼睛裡的時候,我的左手無名指婚戒疤痕猛地跳了一下,像被針扎一樣燙了一下。我沒有鬆手。我把信紙攥得更緊了一點,紙邊硌進我虎口裂開的傷口裡,血滲出來洇在紙上,暈開一小塊。我低頭看著那五個字,嘴唇動了動,沒有出聲。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不是快,是重。一下一下地撞在胸口上,像有人用拳頭砸門。

我嚥了一口唾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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