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559章 燈芯棉布徹底熄滅了(1)

作者:棠周·6小時前

第559章

燈芯棉布徹底熄滅了,地窖裡只剩下頭頂窖蓋縫隙漏進來的殘月微光。

我用左手撐著土牆站起來,左膝頂了兩下才把身體撐穩當,右臂像根爛繩子垂在身側晃盪。林雪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,壓得極低:“外面好像安靜了一陣子。”

我沒回答。我聽到的是安靜底下那層東西,營火偶爾發出的木柴炸裂聲,有人往火星子裡吐了口唾沫,嗤一聲熄滅。採藥人沒走,在休息。但休息不等於放鬆。

我往木梯方向挪了三步,左手指尖搭上梯子第三級橫檔。

木梯的橫檔被潮氣泡得有些發脹,表面有層薄薄的冰霜,手指握上去又冷又滑。我換了兩次重心才讓左肩抵上木梯的側邊脊骨,左腳踩穩了一根斜撐,然後用上半身的力量把窖蓋往上頂開。

碎雪和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,拍在臉上像細砂紙打磨。

我撐開一條一掌寬的縫,左眼貼過去往外看。

月光是殘月,照在雪上反射出一層灰白的光,夠用了。三米外那截被剝了半張樹皮的枯木樁上蹲著一隻老黃鼠狼。皮毛焦黃,背部有幾撮傷口癒合後新長出的白色毛茬,像一堆枯草裡摻進了幾根骨頭渣。最扎眼的是它的右前爪上套著一隻金色小鈴鐺,鈴鐺邊緣在月光下閃了一星刺眼的冷光。

黃鼠狼的鼻尖已經抬了起來,正對準窖蓋縫隙的方向。黑豆似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驚慌,沒有躲閃,連耳朵都沒抖一下。

它一開始就知道我在那兒。

它在等我掀蓋。就像在等我確認我就是那個目標。

黃鼠狼突然咧開嘴,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,發出一連串嘶嘶聲。那聲音不大,但極刺耳,像有人用指甲在鐵皮上來回刮。嘶了三聲後,它扭頭朝西南方向尖嘯起來——

一短兩長。

營地方向立刻傳出鐵鍋與搪瓷碗碰撞的叮噹聲,有人粗著嗓子喊了一句:“黃佔爺示警了!”

我鬆手讓窖蓋落回原位。

碎雪和冷風同時被切斷。我的左手還抓在橫檔上,指節發白,指甲縫裡嵌著泥。我沒出聲,深吸了兩口氣,胸腔裡那團火壓了又壓,壓下去又翻上來。

“柳家的鈴鐺。”我壓低聲音說,每個字都像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,“在外面等著咱們呢。”

林雪沒有說話。但黑暗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,是她把油布包重新塞進了懷裡。

營地方向的騷動在一分鐘之內就變成了有組織的喊話。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用帶著濃重長白山口音的方言在喊:“鐵柱帶兩個人繞到南邊!狗剩把火藥槍壓好!黃佔爺示警了,東西在廢棄地窖裡頭!”

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同時向地窖聚攏。踩雪的咯吱聲裡透著經驗,沒有多餘的聲響,沒有交頭接耳的廢話。這群人不是野採的逃荒戶,是對付人和野獸都有章法的老手。

我退回土牆北側,蹲下來,左手撐著地面,右臂毫無反應地掛在身側。

頭頂傳來兩次手掌拍擊木板的悶響。不是試探,是確認。對方已經在標定出口位置,緊接著有人開始搬動窖蓋上的積雪和凍硬的落葉,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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