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
我被她按倒在地上，後背貼著碎石，她的右臂墊在我身下，自己的左小腿被震到骨折處痛得她悶哼了一聲，但她硬是沒鬆手。
“那聲音只在你腦袋裡。”柳紅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，沙啞而短促，沒有一句多餘的安撫，“我剛才感覺到供血槽裡的血倒流了。井道里有什麼東西在吸我的血，那不是柳家的機關能產生的力量。”
我側過頭看她。
她站在那裡，右手死死按壓著左手掌心，血從指縫往外滲。她避開了我的目光，看向井蓋縫隙中湧出的黑風，聲音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一樣低：“他們故意的，讓你聽到你孃的聲音，就是為了讓你跳下去，他們需要一個自願走進井道的容器。”
她說“自願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很輕，但咬得很用力。
我掙扎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林雪趁機翻過身，用身體壓住我的胸膛，她的臉貼在離我很近的地方，額頭上的汗混著血往下滴。她的聲音已經不抖了，但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長跑。
“我幫你找。”她說。
我看著她。
“你孃的事，我找查仙門幫你問。”她的聲音說到“娘”字的時候不可控制地顫了一下，然後她咬住嘴唇，把那個顫音嚥了回去，換成了一個更堅定的語氣，“陳八方你死了誰去找她？你死了你娘連最後一個知道她存在的人都沒了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停在她按住我的手臂上。
我的右手完全沒有力氣推開她，左手指尖在碎石上摳出了幾條印子，指甲縫裡全是血。我盯著井蓋縫隙裡湧出的黑風。那個聲音還在叫我，但已經模糊了，像收音機被人扭偏了頻道。
“......是頻率共振。”林雪低聲說，“不對，不只是頻率，那聲音裡有人為加的字元，像是一種聲咒，作用就是鉤起特定的人的記憶，讓它聽起來像你心裡最想見到的那個人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呼哧呼哧的，像跑了好幾裡地沒停過。
然後我用左手撐起身體，翻了個身，坐在碎石堆裡。已經凝固了一小半的血又沿著左手指根滲了出來。
我盯著井道口的方向看了很久。
柳紅棉站在一旁，沒有看我，但我知道她在用餘光盯著我的動作，只要我往前再邁一步，她會直接攔在我面前。
風裡的聲音還在繼續，但已經不像我娘了，更像是一個尖細的女聲在反覆唱同一句話。
“他們說井道封了幾十年。”林雪低聲說，她蹲在我旁邊，用水壺蓋子倒了點水淋在我左手的傷口上，水是冷的，碰到破開的皮肉時我沒什麼感覺，我整個人都像隔著一層霧，“封了幾十年突然開啟就讓你孃的聲音傳出來。這個時間卡得太準了，他們算好了你今天晚上會到。”
我沒答話。
我盯著井蓋縫裡湧出的黑風，那層黑氣已經貼著溝底鋪到了我腳邊不到一尺的位置，沒有吞上來，但也沒有退回去。
柳紅棉往前走了一步，用匕首的刀尖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劃了一道橫線：“這條線是界限。黑氣沒過這條線的時候，說明井道里的東西想出來了。沒過之前，你還能想清楚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抬起頭來看向溝頂。
我也跟著看了過去。
月光下，白狐還站在溝頂的三顆老松樹之間。
。隻那才剛是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