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
宋懷德伸手把水面上的落葉拂開。
盆底沉著七塊骨牌。
暗黃色的，每塊上面刻著不同的符文，呈北斗七星的勺柄形狀排列，勺口朝下，勺柄指向正北。
七塊骨牌全部沒入水中，水面平靜得像是凝固了。
宋懷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枯草屑：“這是觀山會的七骨定穴法。七塊骨牌對應北斗七星的位置，能找出血池入口的具體方位。”
我蹲下身，伸出右手試了一下水溫。
水冰涼刺骨，但指尖碰到水面的瞬間，一陣針刺感從指端竄到手腕，右臂符文碎茬的位置突然發燙，像是水面下有東西在和我的右臂產生共振。
不是水溫的涼。
是某種陰氣和符文的共鳴。
我沒有立刻抽手，而是盯著水底那七塊骨牌。骨牌排列的形狀，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正北，和七代奪運陣的螺旋線指向完全一致，只是方向相反。
“入口在水下？”我抬頭看宋懷德。
他把右手在褲子上擦乾，沒有直接回答，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讓我的後頸寒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他笑得不懷好意，是因為他的笑裡有一種看穿了什麼的從容。他早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，也早料到我不會當場翻臉。
“賢侄，”他用青玉印底部在銅盆上方虛劃了一下，水面泛起細微波紋，“你以為北斗七星是指天上的？地上的斗柄，朝的是埋水下的骨。”
盆底的水紋散開時，我右臂的灼燒感跟著水紋一起波動了一下。
我看著那紋路擴散的方向，從骨牌的正中央向外擴散，在觸到盆沿時折返，形成一個規則的水波迴圈。
盆底的骨牌在那圈水紋裡輕微晃了一下。
不是水流帶動的浮動，是骨牌自己在水下轉了半圈。
我右臂的刺痛隨著骨牌的微動同步地刺痛了一下。
“水不動，骨牌卻能動？”我說，壓住右手在衣袖裡發抖的趨勢，用指甲在水面劃了一道弧線。
宋懷德笑而不答。
柳紅棉從我身側走過，手背擦過我腰側，輕輕搖了一下頭，她在用那個動作告訴我，盆裡的骨牌不是宋懷德在操控，是水下的某個東西在讓骨牌運轉，宋懷德只是知道它會發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