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620章 我站起身的瞬間(1)

作者:棠周·2天前

第620章

我站起身的瞬間,右手小指在盆沿上颳了一下,只是輕微碰觸,但右臂的灼燒感沒有減弱,反而從手腕蔓延到了肘彎。

那層臘膜一樣的解藥保護層因為剛才撕布和試水的動作,已經裂開了幾道細紋。皮下的狐毒根鬚狀黑線比半個時辰前延伸了大約半寸。從原來的位置向肘彎方向伸展,像是被什麼力量喚醒了一樣。

我把右手在褲子上擦乾,看了一眼宋懷德腰間那枚青玉印的底部,又看了看盆底那七塊骨牌。

“這東西,”我用下巴指了指銅盆,“你在這個據點放了多久?”

宋懷德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蹲下身用手調整了一下骨牌的排列,讓勺子更精確地指向正北。他做完這個動作後,才慢悠悠地說:“兩年。”

林雪的竹杖在碎石上劃了一下,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。

她不是在調整站位,她在看銅盆和地面的接觸痕跡。盆沿外側的銅鏽比內側乾淨,內側有一圈乾燥的不規則痕跡,像是剛才宋懷德從埋土狀態中翻出來時泥水才流進去的。

這個銅盆平常是向內翻倒著埋在土裡的。

這裡一直是個固定據點,不是臨時佈置的。

我把右手插進口袋,沒有再去碰右臂上那層已經裂開的保護層。骨灰沉澱在碎布上的氣味還留在鼻腔裡,九竅活人祭的字眼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
“走吧,”宋懷德已經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,“骨牌的方向會隨著潮汐變的,天亮前它會調整三次。等它指準了,我就知道血池的入口在什麼位置。”

他說完就往前走,青玉印在腰間晃盪。

我跟在後面,左手在褲兜裡握緊了那枚觀山會令牌,指腹反覆摩挲那三條凹槽的深度,記住了它們的位置。

這個令牌是從哪個底座上取下來的,我必須找到那個底座。

柳紅棉從後面跟上時,腳步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盆沿銅鏽的內側分佈上,她也注意到林雪在看的那個細節了。

林雪拄著竹杖走在最後,她經過銅盆時用竹杖輕輕碰了一下盆沿外側,一點聲音都沒有,然後她的嘴唇動了動,對我說了一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話:“盆底另有東西,小心。”

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像一個左小腿骨折、走了快七里山路的人。

那股平靜比她的任何判斷都更讓我後背發涼。

晨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宋懷德青玉印的底部,暗紅色的印痕在光裡像結了一層褐色的殼。骨灰摻雜過的東西,在光照下會反射出極其細微的白點。比沙粒還小,只有在特定角度才看得見。

我從那個角度看了三秒。

他的青玉印底部,有至少六七個那樣的白點。

不是一枚,不是一個祭品名額,是好幾份。

林雪在身後又用竹杖點了一下地面,我數著她點的次數,七下。像是在回憶什麼東西被分成七份。

我沒回頭,但右手已經攥緊了那枚令牌的邊緣,指甲蓋壓出一道白痕。

右臂的解藥保護層裂開的地方,一絲黑線從皮膚下鑽出來,根鬚狀的,貼著血管的紋路向肘彎蠕動了大約半寸。

距離三天期滿,還有兩天又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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