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652章 灰白色的光芒從符膽裂紋中炸開時(1)

作者:棠周·9小時前

第652章

灰白色的光芒從符膽裂紋中炸開時,我感覺到一股乾燥的熱風裹住了整條左臂,像是有人在我皮膚外面灌了一層滾燙的沙子。

然後我腳下一空,膝蓋砸進了雪地裡。

冷。不是那種慢慢滲進來的冷,是像刀子一樣直接剜進骨頭的冷。我的左膝先著地,右臂在落地時下意識地想去撐,骨折處傳來一陣陰冷的刺痛,撐不住的,我順勢往側面一滾,後背撞上一棵白樺樹幹才停下來。

我喘了兩口氣,抬眼先找林雪。

她歪倒在離我兩丈遠的雪地上,柳紅棉正半跪在她身側,用右手按住林雪脖頸側面的傷口。柳紅棉的左手在抖,那截咬斷的蛇皮繩還攥在她掌心,她沒松。

“沒事了。”柳紅棉說。聲音很啞。

我看著四周。白樺林。月光透過禿枝灑下來,雪地上落著稀稀拉拉的影子,空氣中沒有腐甜味,只有冬天林子裡的乾冷和松脂氣。

傳送符把我們弄出來了。

我站起來,左腿有點發麻。我走過去蹲下,用左手抓了一把雪,指頭沒感覺,我低著頭看向手心才確定自己抓到了,但雪塊從指縫漏了一半。我咬了咬牙,重新攏攏手指,把剩下的那半團雪按在林雪脖頸的蠱蟲傷口旁。

林雪渾身抖了一下,像被電擊了一樣,然後她沒出聲。

柳紅棉從揹包側袋掏出一把乾草藥,放在大腿上搓碎。她的左手在抖,精細動作幾乎做不了,她乾脆把草藥按在雪地上,用手掌碾了幾下,然後低頭含進嘴裡,嚼得嘴角溢位一點暗綠色的唾液。

她蹲下去,把嚼軟的草藥泥吐在手指上,抹在林雪脖子上。抹到一半左手抖了一下,藥泥歪出傷口邊緣。柳紅棉用右手按住林雪的肩膀,重新把藥泥抹平。

林雪的脖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。

“別動。”柳紅棉低聲道,“這種草遇血會燒一會兒,忍過去就好了。”

語氣很輕,像是在哄一個孩子。

我站起來,環顧四周。這片白樺林不算密,樹幹間距足夠兩人並排走,腳下的雪大概到腳踝深。附近有一棵歪脖白樺,樹幹朝南彎下去,樹冠底下雪堆得少,露出幾片乾枯的落葉。

我走過去,用左手摺斷了幾根從雪裡露出來的枯枝,又折了幾根從樹幹上垂下來的死枝條。右臂垂在身側,骨折處的疼痛在冷空氣裡反而鈍了一些,像被凍麻木了。

我把枯枝堆在那棵歪脖白樺的樹根旁,從柳紅棉那拿了火柴。劃了三次才著,左手的灰白手指握不住火柴盒。第四次我乾脆把它夾在中指和無名指之間,大拇指壓住火柴頭,一擦。

火苗跳起來。

我把火堆點燃,火不大,但足夠照亮方圓幾米的地方,也給了我一點溫熱。

柳紅棉把林雪從雪地上挪到火堆旁邊,讓她靠樹坐著。左小腿骨折處腫得撐緊了褲管,柳紅棉沒碰那地方,只把她的右腿輕輕墊直了些。

我把自己右手袖子裡的舊傷布條解下來一看,血已經凝成黑褐色了,沒有新的滲出來。左臂上那截蛇皮繩扎得很緊,灰白色的皮膚摸上去像橡膠,沒有熱感也沒有冷感。

我把那團雪塞到自己嘴裡化了,然後噴在火堆上,火濺起一溜白色的蒸汽,火星子飛起來。

柳紅棉坐在火堆另一邊。她把那截斷掉的蛇皮繩從左手換到右手,又從右手換到左手,反覆了幾次,像是在找一個舒服的握法。

然後她低頭看著火,忽然開口:“你比你哥強多了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,也沒看林雪,眼睛盯著火苗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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