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
冰牆裂縫裡傳出聲音。
不是迴音，是清楚的人聲，從裂縫深處的黑暗中傳出來的。
“進來吧......爹等你很久了。”
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上來的，空洞，沒有迴響。不像活人說話，更像是在聽一段風化多年的錄音，人聲的頻率有缺失，有些音節聽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半。
柳紅棉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，整個人的身體顫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受到驚嚇的顫，是從骨頭縫裡發出的震顫。她的右手臂上正在消退的蛇鱗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又猛地鼓起來一層，像是皮膚下的什麼東西被那個聲音重新激活了。她左掌心的傷口在收回手時蹭到冰牆邊緣，又滲出一串血珠，滴在地上的霜花表面，血珠在霜花上凝結成暗紅色的顆粒。
她沒有說話。
她就站在裂縫前面，側身對著那道半掌寬的裂縫，身體微微發抖，但沒有後退。
我側過身，用左肩頂開她，自己在冰牆裂口前站定。
她被我擠到旁邊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去看我的眼睛。
我什麼都沒說。我的左手仍攥著黑色鐵片，因為用力過度，指關節在鎖魂絲束縛下發出咯吱的聲響，但我不打算放鬆。我的姿勢已經擺明了，“要走也是我先走。”
林雪靠在巖壁上，頭歪向左側，嘴角流下一道透明的涎水。她在昏迷中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，右脖頸側的蠱蟲停止了扭動。
柳紅棉站在我身後，用右手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咬傷血跡。她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，很硬，像用牙齒咬碎了才說出來的。
“你別擋我。那是我爹的聲音。”
我回頭看她。
她的眼睛紅了一圈，但她沒有哭。她只是站在那兒，右臂的蛇鱗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，消退處露出下面滲著細密血珠的皮膚。
“不管他是死是活，”她說，聲音愈來愈沉，“那句話都是說給我聽的。”
說完她從我身邊錯過去，走進了那道裂縫。
裂縫裡湧出的乳白色寒氣裹住了她的下半身。她走了三步之後身影就模糊了，被寒氣吞掉了輪廓。我只看到她的雙手在身側攥緊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我嘴裡跟著她走了進去。裂縫寬度只夠一個人側身透過，進去之後能感覺到寒氣從腳下往上爬，從褲管裡鑽進來，貼著小腿皮膚往上蔓延。
黑暗中又響起了那個聲音。
“柳紅棉。”
這一次聲音更清楚了，但仍然空洞，仍然不像活人。
“你來了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柳紅棉在我前面兩步的距離停了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黑暗中的聲音繼續響起，一字一頓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”。了久很你等爹“
。花霜白的薄薄層一了出結經已方地的過踩剛剛，上面地的下腳我在，出湧氣寒的深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