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715章 柳紅棉已經蹲在石台前了(1)

作者:棠周·10小時前

第715章

柳紅棉已經蹲在石臺前了。

她伸出左手,用指腹輕輕撥開臺面上那層厚厚的積塵。蛇鱗消退後新生的皮膚在灰塵中露出來,是那種淺粉色帶一點白的新肉,和周圍被蠱紋侵蝕過的蒼老皮膚形成鮮明對比。她的指腹碰到塵土下的東西時,動作突然輕了下來。

那是一排牌位。

木質的,漆色已經斑駁,上面用金粉寫的字大多被時間磨得看不清了,但最前面那塊牌位的下半截還隱約能認出幾個字。“柳門......先妣......”後面的看不清,但那股樟木的香味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,沉穩,乾燥,像有人在幾十年裡反覆用掌心摩挲過這些木牌。

柳紅棉的手懸在牌位上,沒有碰。

“柳家的祖宗牌位......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沙啞,“怎麼會在這種地方......”

她的目光落在石臺底座和檯面之間的縫隙處。那裡露出一角白色的東西,不是石頭,是紙,疊得很整齊的紙,邊角從縫隙裡探出來。

她用兩根手指夾住那角紙,輕輕往外抽。

紙很薄,但不是普通宣紙,是那種韌而細密的蠶絲紙。紙被折成四折,壓在牌位底下不知道多少年,邊角已經泛黃,但質地還是完好的。

信紙正面寫著四個字。

“紅棉親啟。”

那字跡的筆鋒我見過。就在不久前的棺材裡,柳三變用來寫血書的同一個人的筆跡。是她父親死前寫的。

柳紅棉的手指在那四個字上停了一下,然後拆開。

她的動作很穩,但拆信的紙時指尖在微微發抖。信紙展開的瞬間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樟木的氣味飄了出來。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。

然後她的眼眶紅了。

她沒出聲。眼淚砸在信紙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繼續往下看。再擦一下,再看。反覆了好幾次,鼻翼微微翕動,但她咬緊牙關,沒讓哭聲漏出來。

我站在旁邊,沒有催她。

過了大概一兩分鐘,她的目光停在信的某一處,然後抬起眼看著我。眼裡的淚還沒幹,但眼神已經從那一刻的柔軟變成了一種硬邦邦的東西。

“他說......”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,“不要相信任何一張狐皮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腦中閃過白狐身上的狐裘。那層白得發亮的皮毛,領口的位置扎得整整齊齊,不像野獸自然蛻皮的那種參差。當時我看到了,但沒有細想。現在被這句話一激,那個細節突然變得刺眼。

柳紅棉把信紙又看了一遍,然後摺好,塞進自己腰間的蠱袋裡。她站起來時身體晃了一下,但很快就穩住了。

“可能是長生教用狐仙皮冒充真胡三太爺......他來不及寫完。”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,但我能看到她捏著信紙邊角的手指在微微用力,骨節泛白。

我點了點頭,沒多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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