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宋懷德的聲音。
“看來你們已經瘋了。”比剛才低了兩度,“很好。瘋了的容器更好用。”
他的腳步聲沒有追上來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,他還站在原地,慢悠悠地往前走,像一點都不著急。
那個態度讓我心裡更沉了。
他不追,說明他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我們。
裂隙盡頭的光越來越亮。
不是日光,也不是燈火。是一種暗綠色的熒光,像透過老翡翠投射出來的光,把石壁染成了發黴的顏色。
地面上的黑紅色黏液也越來越厚。腳踩上去黏住鞋底,拔起來的時候拉出一根亮晶晶的絲。
我左手攥著鐵扳指。它在發燙。
不是燙,是我手掌心滲出的血把鐵扳指表面的鏽跡浸紅了。
柳紅棉在前面走。她的左臂垂在身側,繃帶又被血浸透了。新劃的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,但她沒包紮。
她突然停下來。回頭朝來路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。
帶血。
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我跟著她轉過最後一個拐彎。
裂隙盡頭的地平線上,浮現出一扇青銅門的輪廓。
高大得不合常理。
門面被暗綠色的銅鏽和斑痕覆著,看不清原色。中央鑿著八個大字,每一道筆畫都是用利器鑿進青銅的。
“屍王陛下萬壽無疆”。
筆畫的溝槽裡填滿了黑褐色的乾涸血液。不是幾百年前留下的,顏色還帶著深到發黑的紅。像一幅剛剛寫完沒多久的血字。
我停下腳步。
鐵扳指在手裡微微顫著。
柳紅棉站在門前。骨刀抵著門縫,沒有推。
身後遠處傳來宋懷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嘚嘚嘚嘚。
我把左手伸進懷裡,摸到那張婚書。紙已經被人體的熱氣焐軟了。我把它掏出來,用左手疊好,疊得不好,邊角對不齊。
咬咬牙塞回外衣內袋裡。
然後我看了一眼柳紅棉的背影。
。伏起微微在膀肩,門著抵刀骨的
。面地下一了踢腳左用我
。步一了走前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