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3章
斷香燃到一半滅了。桌子上還留著那張紙。紙上寫著師父親手畫的路線。
我盯著門口已經空蕩蕩的位置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我以為我會哭,但沒有。只是膝蓋更軟了,身體在供桌前晃了一下。
柳紅棉在我身後。她從我的布包裡取出那捲柳家婚書和那枚通冥錢,動作很輕。
她先用右手食指指尖摳颳了供桌的角落和香爐底座。很細微的一個動作,像是在檢查有沒有隱藏的刻痕或機關。確認沒有之後,她先把婚書平放在供桌上,再把通冥錢壓在上面。
通冥錢落在紙張上的聲響還沒她的呼吸聲大。
她盯著婚書上邊角被血跡浸透的地方,右手食指指尖按了按那張發黃的紙。動作很輕,像是怕把紙按破了。
“我爹讓我去祖祠下面。”
停頓。
“你娘還活著。”
再停頓。
“咱們得繼續走。”
每一個短句之間都有一段沉默。每一個句尾都在咽口水。不是平靜的陳述,是在說服自己。
我跪著沒有動。月光照在供桌上,照在那張紙上,照在柳紅棉的手背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我試著站起來。右臂下意識地想借力撐地,但整條胳膊毫無知覺地垂著,根本撐不住。身體往右側歪了一下,柳紅棉伸手扶住我的肩膀,我甩開了她的手。
我用左肘頂著地面,慢慢爬了起來。
站起來的時候眼前黑了三次。視野裡全是雪花點,耳朵裡嗡嗡的,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攪。我扶著供桌的邊沿站著喘氣,胸口悶得厲害,心臟跳得不規律,跳幾下就漏一拍。
然後我用左手抓起香爐裡那截斷香落下的灰燼,在掌心裡用力碾碎。
香灰從指縫裡漏下來,落在供桌上,落在青玉碎片旁邊,落在那張紙的邊角上。
不是儀式性的。
我只是想把什麼東西碾成粉末。
柳紅棉站在我旁邊。她沒有看我的手,也沒有看我。她背對著供桌站了三秒,右手握拳,砸在自己左胸位置,一下。很重的一下。然後她轉過身來。
“走哪條?”我看著她。聲音是啞的。不是詢問,是帶著恨意的反問。
她沒有答我。她看著我掌心的香灰,看著我手背上那一道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刮出來的傷口,然後說:“你娘還活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。
窗外傳來一聲狼嚎。
不是普通的狼嚎。那聲音拉得很長,在裂隙的巖壁上盪出回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順著我們的氣味追過來了。
。看去頭回有沒都誰棉紅柳和我
。了頭回氣力有沒經已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