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775章 我側身擠出門框(1)

作者:棠周·5小時前

第775章

我側身擠出門框。右臂垂在身側一動不動,三處符文碎茬在骨肉深處泛著隱痛。跨門檻的時候林雪的左小腿垂下來蕩了一下,骨折處腫得褲管撐得緊緊的。她脖頸右側的母蠱在皮下蠕動了一下,蟲尾鼓出半個指節大的包,又縮回去。我左臂內側被那股觸感激起一片雞皮疙瘩。

雪地有半尺深。我每走一步都陷進去,右腳踝的舊傷讓腳印深淺不一。月光透過薄雲照下來,雪地泛著灰藍色的光,白得像一張沒寫過字的紙。

胃裡空得發慌。從昨晚到現在,正經東西一口沒吃過,就啃過兩口凍得硌牙的乾糧。這股餓勁上來得不是時候,我壓了壓,沒管它。

空氣中響起一陣沙沙聲。不像動物走動,像毛尖擦過雪面,很輕,從西側朝這邊過來。

柳紅棉蹲在門檻外右側,左肩紗布滲出的血在雪地裡洇出幾個紅點。她側耳聽了一會兒。

“它繞到西邊了。”她壓著嗓子說,“三條尾巴分開走的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是三條都過去了。”

“自己聽。”她頓了一下,“一條在西側搞得響動,一條在雪底下潛,還有一條......”她沒說完,空著的左手從腰間摸出那片青銅古鏡碎片,對準西側。

鏡面內圈的“胡三立堂”四個字已經模糊了。但在鏡面上,西側煙霧裡映出三道扭曲的殘影,一長兩短,正在朝不同方向拉伸。

我往後院中央空地的方向挪了幾步。雪在腳下嘎吱響,每一步都陷進去三寸。我走得很慢,因為懷裡的人不能顛。

“別停。”柳紅棉的聲音從我背後傳過來,低得像是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停了它就知道我們力盡了。”

她停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“林雪脖子上那東西動了,你抱穩她。”

我沒回話。我把下巴抵在林雪頭頂,左臂收得更緊了。她身上涼,我身上也沒暖到哪去,兩個人靠在一起,好歹比一個人強些。

懷裡的骨牌圓盤忽然熱了一下。很輕,像有什麼東西在夾襖內兜裡按了我肋骨一指。熱度偏向西偏北,亮了半息,就滅了。

我沒告訴柳紅棉。

西側白煙裡閃出一截尾巴尖。只有一截,尾尖還在冒青煙,距離縮到了五丈之內。柳紅棉手裡的青銅鏡碎片翻了個角度,冷光正照向西側。那截尾巴縮回去了,但雪地上拱起一條細線,正在朝北側移動。

“它不急。”柳紅棉說,聲音很平,像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的事,“它想讓我們自己選方向。”

我沒接話。又退了一步。左膝蓋彎下去的時候抖了一下,我咬著牙撐住。雪粒灌進領口,貼著後脖子化開,涼得人後脊樑一陣發緊。

白狐的三條尾巴全分開了。一條在西側製造響動,一條在雪層底下潛行,一條繞去了北側老槐樹背後。它是在壓縮我們的空間,逼我們自己挑一個方向走。

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林雪。她又漏了一拍心跳,然後接上了。她臉上那道被木屑劃破的口子結了一層薄薄的痂,眉頭皺了一下,沒醒來。

骨牌圓盤在夾襖內兜裡又熱了一下。還是同一個方向,西偏北。

我就著這個方向,又退了一步。

血從左手食指肚的傷口滲出來,把夾襖內兜的邊緣染了一小圈。我把食指放進嘴裡嘬了一下,血腥味在舌尖上轉了一圈,又鹹又鐵。

餘光裡,西側雪地上一道白影掠過。只有一瞬,貼著雪面滑過去,消失在老槐樹背後那片陰影裡。

我停住了。

柳紅棉也看見了。她手裡的青銅鏡碎片慢慢垂下來,聲音比剛才更低了。

“它繞到後門側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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