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772章 我挪到陣法邊緣(1)

作者:棠周·10小時前

第772章

我挪到陣法邊緣,左手五指張開按在暗金光芒的邊沿上。風從屋頂破口灌進來,把地上那幾片碎銅錢的微光吹得晃了一下。我仰起頭,看見林雪趴在破口邊緣,右手還攥著那捲汽油布。

她趴在椽子邊上,左腿蜷著不敢吃勁,全身重量壓在右腿膝蓋和右手上。風把她的頭髮吹得絞成一團,她張嘴喊了一句什麼,聲音被風扯碎了。

白狐在陣法外來回踱了兩步,三條尾巴低垂,尾尖在碎瓦片上磨出刮擦聲。它忽然停下,前爪往前探了半步,後腿弓起,正對屋頂的方向。

林雪沒有再等。她右手一揚,那捲浸透汽油的破布從屋頂落下來,布在空中展開,兜著風,像一面灰色的旗,落點正對著白狐踩過的那片碎瓦片。白狐往後退了一步。

林雪從懷裡摸出打火機,拇指按了兩下,火苗剛露頭就被風撲滅。她罵了一聲,側過身子用後背擋住風口,再按一下,火苗穩住,她把一小條早就撕下來的浸油布條湊上去,布條“噗”地燒起來,藍汪汪的焰子在她指尖跳。

她一鬆手,燃燒的布條翻著跟頭落下去,落在鋪地的汽油布上。

暗紅色的火舌先貼著地面爬了一圈,然後倏地立起來,躥成半人高的一道火牆。熱浪撲到臉上,汽油味混著焦糊味灌進鼻腔。白狐退了兩步,前爪縮回腹下,尾尖那縷青煙被火牆的熱氣衝散。

柳紅棉右手握著蠱刀蹲在火牆側後方,刀尖抵著地面,左肩那片滲血的紗布被火光映得發暗。她沒說話,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白狐退開的位置,眼神像在掂量那隻畜生退得夠不夠遠。

“下來吧。”我朝屋頂喊,“快蹲下。”

林雪趴在椽子邊緣,右手護著臉躲熱浪,火光裡她的臉被烤得發紅,左腿骨折處隱隱發脹,懸在椽子外側不敢動。

火牆燒到最旺的時候,顏色變了。

枯黃的火苗一層一層沉下去,從根部往上泛出灰藍。灰藍色像水一樣從地面漫上來,火勢收攏,然後猛地向中心塌陷再膨脹,那樣子,像有什麼東西正從火心往外擠。

白狐的三條尾巴同時垂落,貼住地面。它整個身子低伏下去,半蹲在火牆外側,下巴幾乎碰到雪粒,姿態從先前那種蓄勢的兇狠變成一種收斂的恭順。

火焰中心浮出一個輪廓。

先是肩膀,青灰色長袍的虛影,然後是臉。那張臉被火光勾出稜角,眉眼沉在暗處,只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透亮,隔著一道火牆直直地看我。

偏殿的溫度像被人抽走了一層,脊背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涼意。

我的左手在陣法邊緣上,無名指的婚戒疤痕碰到暗金光芒的邊緣,指尖感到符文在發燙。

虛影的嘴唇沒動。聲音從火裡傳出來,不像是氣聲,更像是火苗舔過木料時發出的細碎爆響拼成的字句:“陳八方,你比你師父會選地方。”

柳紅棉握蠱刀的指節“咔”地一響。

“你剛說這事和胡家無關。”我說。

火裡的虛影偏了一下頭,像是在品這句話的意思,過了兩息才接話:“我說的是無關,沒說不管。”

白狐伏得更低,幾乎貼著了地面。

柳紅棉的蠱刀尖在地面碾了一道淺痕,她沒動,但那道碾痕裡翻起來的灰土蓋住了原先的血跡。

火牆裡的虛影又開口了,聲音比剛才沉了些:“這間偏殿的門,原是為你們預備的。”

他說完這句話,火牆的灰藍色火光猛地暗了一下,又亮起來。虛影沒有消失,他還在那層火焰裡,只是眼睛不再看我,轉而落在火牆外側那隻伏低的白狐身上,像在等什麼。

白狐的兩條尾巴仍垂著,第三條尾巴卻從身側悄悄弓起來,貼著地面滑向屋頂破口的下方。

柳紅棉的視線跟著那道月光裡滑過的影子動了一下,她張嘴想喊什麼,聲音還沒出口,那條尾巴已經橫著掃上了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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