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799章 把他頭墊高些(1)

作者:棠周·16小時前

第799章

“把他頭墊高些。”我說,沒回頭,“怕他嗆血。”

柳紅棉沒應,但她是照著做的。她把那件破棉襖的衣襬折了兩折,墊在她爹後腦勺底下,然後解開蠱袋,摸出蠱母契。符紙剛露出袋口,邊角就自己捲了起來,像遇著什麼相沖的東西。她把符紙按在膝頭攤平,咬破左手拇指,血珠在指尖打了個轉,抹上紙面。

七道紋路,應血而亮。

絲線從符紙裡抽出來,帶著淡金色的微光,細得幾乎看不清,卻是活的,自己順著她手指往上爬。她捏著線頭在門框橫樑和右柱之間來回纏,橫向封了三道。每繞一道,她右手掌心的銀簪割傷就被粗線磨一下,血珠滴在青磚上,她不去管。

門外的煙就在這三道線布好的當口,碰到了最底下的那道。

滋滋聲。白煙退了幾寸,可那道絲線最外層也跟著焦了,黑下去三分之一。焦黑的線渣落在門檻上,散出一股焦甜味。

“最多兩刻。”柳紅棉說了四個字,語氣極淡,淡得像這事兒跟她沒關係。

林雪拄著竹杖挪到入口內側蹲下,左腿那個姿勢光是蹲下去就帶出一聲壓不住的氣音。她把竹杖橫在膝上,下頜繃得死緊:“外頭那個虛影已成形了,三條尾巴,眼睛是綠的,爪子已經探出煙外,落在碎瓦上。”

她停了一下,補了一句:“它在看這個方向,不是看咱們,是看香案。”

我扒磚的手停了一瞬。

它早知道盒子在底下。還是說,它等的就是我們把盒子扒出來的這一刻。

我腦子裡亂糟糟的,手上卻更快了。扒開七塊、八塊,最底下露出一道磚縫,一股陳年香灰氣從縫裡滲上來,很淡,卻沖鼻子。

就在這時,背後牆根那邊傳來一聲響。

柳三變的遺體動了。不是抽搐,是他左手的手指在痙攣,張開,又合攏,指甲在牆根青磚上刮出一道淺痕。那道痕的方向,直直地指著我正扒的位置,偏左兩尺。

乾枯的手指劃過那道印,就停了。他臉上沒表情,瞳孔還是散的。

他死前畫過一次圖,那次畫出了整條萬靈谷的路。這次,他又留了一道指路的印。

我沒問柳紅棉那是什麼意思,她也沒說。但我們倆都看著那道劃痕看了兩息。然後我低下頭,把左手伸進那道磚縫。

指尖先碰著的是溼碎的土,再往裡探兩寸,指腹碰著一個角,硬的,涼的,生鐵邊角。

我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疤痕碰到那塊鐵的瞬間,一股透骨的寒順著指根扎進手腕,像針尖從骨頭裡往外刺。那塊疤本是沒了觸感的,可這股涼它感覺得到,刺得我整隻手一抖。

我壓住手,慢慢地刨。刨開四下的碎土和磚泥,一隻鏽得快看不出原色的小鐵盒嵌在磚縫裡。盒蓋邊緣封著一圈乾結的香灰和松脂,盒面上有道刻痕,被鏽吃掉了大半,但那個字還能認。

柳。

“找到了。”我嗓子帶著喘,手按住盒蓋,“一個鐵盒子。柳紅棉,你看好門口,外頭那虛影已經在動爪子了!”

她沒有回頭。可我聽見她又繞完一道絲的悶響,從門框那邊傳過來。

第三道線,封完。

偏殿唯一的入口處,灰白色的煙霧已經漫過門檻的邊沿。煙霧裡頭那雙暗綠色的眼睛,定定的,正對著我手裡這個鐵盒。

白狐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東西在這兒。它圍而不攻,就是在等我們自己把盒子挖出來,等我們親手把自己釘在原地。

我按著那盒蓋,五根手指扣住鏽蝕的邊緣,松脂封得死硬。我不知道該不該撬開它,也不知道撬開之後,等著我們的到底是什麼。

。著盯,地不一,眼綠雙那的中煙狐,外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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