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805章 林雪橫過竹杖一擋(1)

作者:棠周·9小時前

第805章

林雪橫過竹杖一擋,兩片巴掌大的木屑打在竹竿上,啪、啪,留下兩道深豁口。我側頭,一塊尖銳的木片擦著我後腦勺飛過去,釘在斷牆上。

白狐從門框擠進來。三尾同時甩動,掀起一陣狐風,把碎磚堆上那半扇香案掀翻。鐵盒從磚縫裡滑出來,盒蓋上的銅綠在灰煙裡閃了一下,又被碎磚埋住。半截黃符的灰燼被風捲起來,在狐煙裡打了個旋,碎了。

白狐的綠眼從林雪掃到我,最後落在我右臂包著的布條上。

它看見布條滲出來的黑血。

那聲嘶叫尖到刺耳,像鐵釘刮鐵板:“你竟敢割開鏽毒,那是主上養了百年的印記!”

我盯著它的爪子。它沒有撲上來。它吼完站在門框內一步的位置,四隻爪子釘在原地,尾巴在背後立成扇面。它怕的不是我。

是那道被我割開的印記。

柳紅棉在我旁邊站起來,血順著她右手掌心往下滴。她沒管,往白狐那邊跨了半步。

“主上。”她重複這兩個字,聲音很平,“養了百年。百年前你主上在哪兒?這印記種進他胳膊裡的時候,我爹還沒出生呢。”

白狐沒答。它的綠眼從我傷口移開,落在柳紅棉臉上,瞳孔收成一條豎線。

“你爹?”白狐聲音變了,低沉,帶著一種類人喉嚨才有的震顫,“你爹自己就是捧著這印記獻給主上的。他遞出去的時候,手都沒抖。”

柳紅棉沒動。她右手那滴血掛到指尖,啪嗒,落在地上。

白狐的喉嚨裡滾出一串低沉的咕嚕聲,三條尾巴同時壓低了半尺。它要撲了。

我左腳猛地蹬地。左膝蓋髕骨下方一聲骨響,我不管它,把起身的力從腿腹遞到腰再送上肩。不退,反而整個人往前栽,右臂整條橫壓過去,裹著布條的傷口對準白狐胸口心臟的位置,撞上去。

右臂沒有知覺。像撞在一面鼓上。

黑血從布條裡被擠出來,一滴一滴滲進白毛,在白色皮毛上織出一張暗紅的網。網的正中央,一個巴掌大的暗黑色印記凝在白狐心口的皮毛上,邊緣的白毛立刻捲曲發黑。

白狐發出一聲極高頻率的慘叫,三條尾巴同時炸開。其中一條尾尖掃過林雪左肩,林雪身體一歪,竹杖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。她沒倒。

白狐往後倒退兩步,胸口印記底下,皮膚肉眼可見地鼓起一排細小的泡。它低頭看了自己胸口一眼,又抬頭看我,綠眼裡第一次露出一種近乎慌亂的東西。

“走!”我啞著嗓子吼。

我轉身,左臂撞上偏殿後窗。腐朽的松木框應聲碎裂,窗扉整個脫落,露出下頭往下傾斜的廢墟地面和矮灌木叢。我翻窗跳下,左膝彎曲卸力,落地時腳踝一擰,穩住了。

回身,柳紅棉已經把柳三變的遺體託到視窗。遺體的破棉襖還在,頭歪向一邊。我左臂接住遺體肩頭,左肩頂住腰,整個人往下蹲了半尺才託穩。屍體貼著我的左臂壓下來,那截灰白皮膚硌得骨頭生疼。有一股餘溫從遺體胸口透出來,是蠱母契還沒散乾淨的暖。

柳紅棉跟著翻出窗戶。她右肩先著地,滾了半圈卸力,避開左肩舊傷。

林雪最後。她把竹杖先丟下來,雙手扒住窗框,左腿虛懸,右腿單獨發力一蹬,整個人彈出來。我和柳紅棉一人一邊接住她雙臂,她骨折的左腿在空中甩了半圈,沒碰著地。

偏殿裡傳出一聲淒厲到破音的嘶吼:“你會後悔的!主人不會放過你!”

迴音撞在斷牆上。緊接著,廢墟外圍響起一片低沉嘶啞的喉音,一個方向,兩個方向,三個方向,屍傀在往這邊聚。

柳紅棉把林雪放穩,低頭看了我右臂一眼。她喉頭一動。

我順著她目光低頭。火牆的餘光從碎窗裡透出來,照在我右臂的布條上。布條邊緣滲出來的黑血混著透明體液,在光下泛出一道銀白色的光,很淡,像一層薄霜被火苗舔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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