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
“血契只能控制我一半魂魄。”
他正說著，聲音忽然拔高。不是他嗓子裡發出來的。是蠱蟲在學人的聲調。那聲尖得像一塊生鏽的鐵皮在凍硬的木板上刮過去。柳紅棉手裡的魂牌被她攥得更緊了，指節泛白。
聲音斷了。
柳三變的嘴裡湧出來一股血。不是吐，是舌尖上滲出來的，他把自己的舌頭又咬了一下。血從牙縫裡往外淌，順著嘴角流進領口。他用痛壓住了那隻蟲。
“另一半......是我自願的。”
他的聲音又回來了，比以前更啞，像在砂紙上拖過。
“為了見她最後一面。”
柳紅棉沒有說話。她的右手攥著魂牌擱在膝蓋上，左手手肘抵在乾草堆裡一動不動。肩膀上那個舊傷的位置，紗布底下又洇出來一片新的暗色。
“你別動。”柳三變忽然說。
他的聲音變了。不是啞，是發緊。
我還沒動。我還在牆邊靠著，左膝蓋撐不住，右臂垂著沒法用力。但他的頭往右邊偏了一點。
“讓它別聞到你。”
我才注意到。他脖頸皮膚下那塊凸起轉了一個方向。蟲頭的方向，正在慢慢往右偏。往我這邊。蟲子聽到柳三變說了什麼，開始找新的宿主。
我右臂裹傷佈下面那片皮膚忽然一陣刺癢。
不是狐毒灼痛。是更深的，像經脈裡有什麼東西在聽。聽到“清朝屍王”四個字的時候，鏽毒的紋路從骨膜深處浮上來，貼著血管壁在蠕動。白毛根部那些鏽色細紋，正沿著血管往肩胛方向一寸一寸地探。我的手已經按上去了。沒有用。刺癢是從最裡面往外的。
“他們要的不是我。”柳三變的聲音比剛才又啞了一截，但他沒停，“是你。”
火堆裡的柴塌了一截，火星砸在爐膛石頭上，彈起來又落回去。
“清朝屍王的魂魄想入你的身。萬靈谷是為你布的局。你進去......就是把自己送進他嘴裡。”
柳紅棉的左手袖子底下有東西在蠕。是蛇鱗刺青，壓不住。她用力把右肘往左臂上壓了一下，整個人抖了一下，又穩穩地定住。
柳三變的喉嚨又響了。這回不是尖嘶。是一聲悶響。
脖頸皮膚下那塊凸起開始往外頂。不是往上游走，是往外。頂著頸動脈上面的那層皮，一下一下地凸起來，能看清蟲頭的形狀。口器還沒穿破皮膚。
他忽然抬起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喉結。
那手的氣力大得不像一個死去的人。手指像五根鐵鉤，掐住喉嚨的時候，脖頸兩側的皮膚從指縫裡擠出來，變成灰白色。不是被掐的，是那層皮裡頭什麼東西在往外擠。
他弓著。
一口黑血噴在火堆上。
不是灑，是噴。血落在木柴表面時滾了一下，停住了，像一滴水銀。然後嘶的一聲化成青煙。煙是暗綠，不像燒開水汽的白，不是燒柴生炭的灰，是腐殖質混著蟲殼燒焦的酸臭。
柳三變的手從他喉嚨上滑下來，指尖還在抽搐。
。上地在趴人個整沒才，壁牆住扶手左，下一了蹌踉我。力了卸條整，響脆聲一咔面下骨髕在蓋膝左。步一了邁前往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