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863章 四面牆壁上全是彩繪(1)

作者:棠周·12小時前

第863章

四面牆壁上全是彩繪。三十六名穿紅嫁衣的新娘被綁在石柱上,裙襬浸在水裡,水面從腳踝逐步上升到脖頸。畫面按順序從左往右排列,第一幅只有三名新娘,越往後人越多,最後幾幅幾乎擠滿了整面牆。筆觸極其精細,每張臉都不同,淚痣、嘴角、額前的碎髮,畫得跟活人一樣。

我把柳紅棉放下來,讓她靠著棺槨右側的牆根。左膝蓋在站定時又彈響了一聲,我扶著棺槨邊緣穩住,從第一幅壁畫開始數。

一、二、三......數到第三十五幅的時候,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
倒數第二幅,第三根石柱上綁著的新娘,鎖骨位置用暗紅色顏料畫著一朵鐵花。跟林雪鎖骨下方那個黑色的鐵花印記,一模一樣。

那張臉是林雪。不是畫得像,是畫這幅畫的人見過她,見過她很小的時候。

柳紅棉這時候睜開了眼。她太熟悉這種地方了,她抬眼掃過穹頂、棺槨、凹槽,目光停在壁畫上,瞳孔縮了縮。她的右手從我手腕上滑下去,撐著地面,指腹正好按進一條凹槽的邊沿。

她右手掌心的裂傷被水泡軟了,血滲出來,沿著凹槽往下淌。凹槽底部接觸到血的地方,亮起一道暗金色的紋路,像一條細線,沿著凹槽一路爬到棺槨底部的石臺底座,然後分出無數細小的枝杈,爬滿整個底座。

林雪唸完最後一句的時候,聲音戛然而止。空腔裡安靜了一瞬。

三十六幅壁畫上,所有新娘的眼睛同時睜開了。

不是畫上去的,是壁畫表面的顏料在自行翻卷,像乾透的痂殼被從底下頂開,露出下面一層預先畫好的睜眼圖。每雙眼睛裡都是空的,沒有瞳仁,只有一片灰白。

林雪站在原地,瞳孔裡倒映著棺槨上“奉天將軍”四個字。她右手張著,白狐碎片從指縫裡露出一點淡白的光,輕輕跳了一下。

我低喝了一聲:“別唸了!”

她側過身,聲音沙啞,像是從嗓子底下擠出來的:“它不是我念的。”

“......是它在唸我。”

我張了張嘴。柳紅棉先開口了,她後背靠著壁畫下方未繪製圖案的空白區,聲音虛弱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:“地面上的凹槽在吸我的血......這棺材下面是活的。”

我低頭。她的血正順著凹槽往棺槨底座方向流,凹槽底部的金色紋路經血一浸,從她腳下一直亮到石臺底座。紋路不是固定的,它們在微微顫動,像什麼東西臥在石臺下面,正在翻身。

最後一幅壁畫,在穹頂正下方、棺槨正對面的主牆上。

那是第三十六幅。三十六名新娘全部被綁在石柱上,水面沒到脖子。唯一一個沒淹死的,站在祭壇臺階上,背對著畫面,穿的是林雪在幻象裡見過的那件紅嫁衣。袖口有燒焦痕跡,左肩有一道撕開的口子。她的右手抬起,指向穹頂的青銅吊燈。

壁畫的左下角,單獨畫了一盞青銅油燈。燈芯是一根枯黃的狐尾,我見過那個顏色,灶神沒燒完的最後一截尾巴。燈下面刻了一行字,指甲蓋大小,歪歪斜斜,像是用指甲在還沒幹的顏料上摳出來的:

“灶火燒盡生路現”。

我盯著那幾個字,後頸一陣發麻。腰側布袋裡的龍骨珠在發燙,燙得隔著布都疼。我用左手把它摸出來,珠子表面的金色龍脈紋路在祭壇裡自行亮著,光不像在外面那樣往外散,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,聚成一根細線,筆直地指向穹頂那盞熄滅的青銅吊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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