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906章 湖心那道人影動了(1)

作者:棠周·9小時前

第906章

湖心那道人影動了。他沒回頭,真的沒回頭。手還按在第八具身體的胸腔裡,後背的袍子卻鼓了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從脊椎裡頂出來。

一道暗紅色的氣浪從祭壇方向捲過來。我本能地拿左掌撐冰面想站起來,掌心剛沾上冰,左膝蓋就滑了半截,人往下一矮。

那股氣浪在離我們三米遠的地方炸開了。不是爆炸,是三聲悶響,冰面同時裂開三道口子,像被刀劃的,邊緣翹起,一直追到我們腳尖前頭才剎住。

裂縫底下湧出暗紅色的光。我趴下去往縫裡看,下面不是冰水,是黏稠的暗紅色液體,在冰殼下緩慢地蠕動。跟石槽裡淌的東西一個樣,是活的。

柳紅棉在我後頭悶哼了一聲。我回頭,看見她用左手抓住我的後領,硬往後拖了半步。她左肩胛骨那塊舊傷又裂開了,血從紗布下滲出來,浸透外層衣服,滴在冰面上。一滴,兩滴。

她咬著牙,逮著我那隻不能動的右臂,把我拽離裂縫才鬆手。

我拿左掌撐著冰面想趴穩,剛結的痂在冰上這麼一蹭,全裂開了。血順著掌紋滲出來,淌進我手邊那條裂縫。冰層下面的暗紅液體碰到我的血,猛地掉了個頭,朝那道裂縫湧過來,像一群聞見腥味的活物。

停住了。它們擠在裂縫最窄的地方,不動了,顏色比之前更深、更黏,對著我這個方向,像一群守著的眼睛。

“血煞不是沖人來的。”我壓低聲音,把身邊兩個人都往冰堆後頭按了按,“是衝活人陽氣來的。它拿這東西,封住所有活口靠近祭壇的路。”

林雪的聲音從我右邊傳來:“那你剛才進了血,它知道我們在這兒了。”

我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
柳紅棉盯著祭壇那道人影,氣聲裡帶著破音:“他剖人的手法......我見過。開膛獻祭九式,柳家蠱冊裡有畫。留口子在左肋下三指,劃開的皮往外翻,不沾內臟。寫這個的人說......這是清朝內務府供禮官的活計。”

林雪的眼睛沒離開冰面下的暗紅液體。她看了很久,忽然說:“流得快慢不勻。”她停了一下,喉嚨裡有一個很輕的吞嚥動作,脖頸右側的鼓包跟著動了一動,“它一張一收的,跟那東西下刀是一個拍子。是踩著心跳在走。整座陣,都是踩著心跳在走。”

“什麼東西的心跳?”我問。

“不知道。但陣眼在心跳上。”林雪說,“把拍子打亂,陣就亂。”

三個人都沉默了。風從冰面上刮過來,帶著那層死水臭,凍得人牙關打顫。

我的胃裡一陣陣反酸水,多少天沒正經吃過東西了。

“從正面衝過去,等於踩進盤子裡。”我拿指頭在冰面上敲了兩下,“繞湖走側面,保不齊要一個多鐘頭。等繞過去,第九個已經按上石臺了。”

“還有一條道。”柳紅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她看向林雪,沒繼續說。

林雪接話:“鎮魂印碎片在我這兒。”她聲音沙啞,但穩,“它追我來,你們繞側面上。它撲到我那一刻,碎片能定它一息。一息夠你們往前跑。”

“不行。”我說,“那東西追的不是你,是活口。你一露,它連咬帶定,那一息是拿你命換的。”

“那你給個別的法子。”林雪看著我,“你給得出來,我就不動。”

我給你個別的法子,這句話在我嘴邊轉了一圈,沒出來。

話沒說完,祭壇方向傳來一陣石頭滑動的聲響。我抬頭。

白狐站在祭壇頂上。

三條尾巴垂在身後,風把尾巴上的毛吹得蓬起來。它胸口有一大片焦黑,從鎖骨往下一直燒到肚腹,毛根捲曲發黑,皮肉上結著暗色的痂。那一雙金色的眼睛在光裡縮成豎線,盯著我們這個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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