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詭錄:陰婚索命》第926章 柳紅棉的左手先搭上裂隙邊緣的碎冰(1)

作者:棠周·21小時前

第926章

柳紅棉的左手先搭上裂隙邊緣的碎冰。冰茬劃開她左手掌側的舊割傷,血順指縫滴下去,在冰面上凍成紅褐色的珠子。她右臂垂在身側晃盪著,用左肘和不能落地的左腳踝蹬著冰壁,把大半截身子從裂縫裡拖了出來。

林雪從三步外的冰堆旁蹲著挪過來,右腿承重,左腳拖著不敢碰地。她伸手握住柳紅棉的左手腕往上拽,右手掌心白狐碎片的割傷在發力時裂開,血滴在柳紅棉的袖口上。她沒鬆手。

柳紅棉翻上冰面,趴著喘了三聲。左肩胛骨下頭的紗布洇出一片深色。她翻過身,把右手裡那根白樺樹枝舉起來。樹枝凍得發白,上面拴著的鈴鐺邊緣有一圈淡黃的粉。

“我拿蠱蟲磨的。”她的聲音像幹木頭被踩斷,一句話斷成幾截,“狐狸魂骨。蠱蟲一見泛這色,跑不掉的。”

我左手撐在冰面上,右臂垂著,沒有伸手去接。骨粉的氣味飄過來,腥裡帶一點焦,像是燒過的毛髮燒到一半就熄了。我喉結動了一下。

柳紅棉盯著我,等我的話。我沒說。

“底下那個穿紅嫁衣的,”她又喘了一口,氣聲裡帶著哨音,“鎖骨讓鐵鏈穿過去了。鎖魂的。不是綁的。”

她的手抖了一下,發黑的指節抽了抽。

血霧從祭壇方向漫過來,濃度沒減,三米外的東西只剩下輪廓。林雪單腿蹲跪下來,從貼身口袋裡掏出拳頭大的一塊碎布。布料邊緣燒焦發脆,中間那片暗紅底子上雲紋繡還認得出。她掌心的血碰到布邊,被纖維一點點吸了進去。

她把布攤在冰面上,用左手按住邊角。柳紅棉接過布料看了一眼,指頭尖的骨粉彈了幾顆上去。布面沒有變化,沒有起煙,沒有收縮。柳紅棉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這塊料子我認識。柳家以前給胡家做過法事,他們祭禮用的紅綢就是這個織法,老雲紋九轉繡。”

她的手又抖了一下,布料差點從指間滑下去。我伸手,在她出聲之前先把布料按住。指尖蹭過她掌根,那種涼,像按在剛從冰窟裡撈出來的石頭。

林雪的聲音很輕,幾乎是氣聲:“這是小桃的嫁衣。我見過她穿,那天她院子裡就我們倆,她說,姐,這繡樣是我媽一針一針縫的。”

我腦子裡嗡了一聲。後面的話我沒接。我知道她還有一半話沒說出口,那件嫁衣,是她親手疊的。

柳紅棉轉頭看向林雪,又轉回來。她嘴唇翕動了一下,沒出聲,右手把樹枝攥得更緊了,指節泛白。

就在這時候,祭壇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嘯叫。空氣被抽進去的聲音,從模糊到尖利,像什麼東西在嗓子裡吸了最後一口氣。冰面上的白煙被氣流扯成細線,朝祭壇方向倒卷。

我抬頭。祭壇上方那扇還沒有完全敞開的門縫裡,灰白色霧氣像活物一樣擠出來,落到冰面就凝成一層薄霜。

白狐站在祭壇正中央。它身後那道屍王的虛影,已經從半透明凝成了能看清輪廓的實體。清朝官服,大辮子垂在背後,右手五指張開,指尖垂落的灰白霧氣像線一樣垂進冰面碎成細霜。

我透過右腳底感知腳下的震動。不是發抖,是整個天池冰層在共振,震源在祭壇根部。跟鐵鏈入水的地方重合。

白狐盯著我們三個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它胸口的黑印還裂著,雙眼在血霧裡泛幽綠的光。它沒說話,尾巴掃過冰面,慢慢掃過去,又掃回來。

我聽見林雪的手電筒咔嗒一聲,光柱轉向祭壇底部。她趴下去,把臉貼近冰面,光透過冰層往下打。她的手在抖,光柱也跟著晃。

我看清冰下的輪廓了。穿紅嫁衣的少女蜷在那裡,鎖骨位置穿過兩根彎曲的鐵刺,鐵刺根部嵌著暗綠的鏽,跟鐵鏈一個色。她胸口有一塊東西在發光,暗金色,像半截香燒到最後一點,一明,一滅。

林雪整個人僵住了。她左小腿骨折處繃直,褲管撐得更緊。她認出那個身形了。

白狐突然轉身。

橘紅色的火從它嘴裡噴出來,擦著冰堆表面划過來,融化的冰水濺起。我朝林雪撲過去,左膝蓋落地彈響,燃血蠱的藥勁還在,我手腳沒軟。我把林雪按倒在自己身下,後背對著那道火。

火末掃過左肩胛骨附近。衣服燒焦,皮肉跟著一陣灼痛,從皮膚往骨頭裡鑽。我趴在冰面上,沒出聲,聞到自己後背布料燒焦的糊味。

林雪在我身下沒有動。她睜著眼,直直看著冰層下小桃胸口那一明一滅的光。

白狐沒有再噴火。它站在冰堆另一頭,看著我們兩個趴在一起的身影,嘴角扯了一下。尾巴尖在顫。

。響聲的扯被鏈鐵是。聲一啦嘩來傳,面下層冰,向方的壇祭見聽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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